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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胭把嘴里的小龍蝦咽下去,用手腕抹了抹額頭上沁出的汗水,問他:“您什么時候出來的?”
趙冀舟頭發有些亂,他抬步走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頭發,“餓了?”
“嗯。”于胭點頭,嘴唇上還掛著油。
她低頭看了看見了底的小龍蝦,猶疑著問:“您要吃嗎?”
“你吃吧。”趙冀舟的眼周掛著笑意。
他想起自己在臥室的一幅場景。
洗過澡后,他其實一直睡不著,靠在床頭接二連三地抽煙,他忘不了她撒嬌求饒時的聲音,忘不掉她那張淚眼婆娑的臉。
一想起剛剛那一場,他就把人拉過來再來一次。
可他又怕人身體吃不消。
他一直沒睡著,所以她起來的時候他隱約就聽到了聲音,他還以為她是來找水喝,就沒管,沒想到她居然點了外賣。
她吃的太過專注,滿手套油,低著頭認真地剝小龍蝦,頭發遮在臉側。
他看著她剝完一只后,心滿意足地把肉塞進嘴里。
趙冀舟看著這幅場景入了迷,他很喜歡她真實的樣子,是他平時很難企及的樣子。
所以他就靜靜地站在那,沒有上前打擾她。他把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還有她脖子上的紅痕。
若不是她看到了他,他覺得他會這么一直看下去。
于胭垂眸,把手探進外賣盒,又拿出兩只小龍蝦。
他一直注視著她,她反倒不好意思吃,便把還沒剝完的小龍蝦放了回去,把外賣盒往旁邊推了推,推到剩下的蛋糕旁。
她摘掉手套說:“我也不吃了。”
“吃飽了?”
“嗯。”
趙冀舟把她抱起來,她坐在他腿上,手有些無處安放。
一次性手套漏油,她手上還沾著油,怕弄臟了他的衣服。
趙冀舟拿了塊紙巾,幫她擦了擦嘴,她聽見他說:“都沒出力氣,怎么還餓?”
于胭皺著臉,提高音量以示反抗,“你敢說我沒出力氣!”
做的時候,他懲罰似的故意吊著她,沉聲伏在她耳邊問她:“現在驗證過了,行不行?”然后動了兩下。
于胭當時即使處在迷蒙之中,但還是聽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她之前跟崔青青斗氣的時候故意打電話給他,把那番話說給他聽。
她說:“你不是好奇嗎,給你機會,親自問問他是不是糟老頭子,多大歲數了,在床上能不能行?”
那一刻,于胭明白了,男人果然都很在意這個問題。
他之前沒和她算這筆賬,不過是在這等著她呢,他要用實踐來給她這個問題的答案。
可于胭卻不愿回答他這個問題,她覺得難以啟齒,所以他就故意吊著她,逼著她主動,逼著她求他。
趙冀舟摸了摸她柔軟的長發,又耐心地用手描摹她的眉毛。
也許是她今天太乖了,也許是他們的身體契合度太高,他心情不錯,以至于此時有片刻的遺忘,忘記了他們的關系。
于胭一直不敢動,手半舉著。
趙冀舟戲謔把手探進她的衣服里,掐著她腰上的癢癢肉說:“投降了還是服軟了?”
于胭瞥了他一眼,“有油,我怕弄到你的衣服上。”
他說:“沒事,反正你已經弄到了。”
于胭眉頭微蹙,借著燈光去看他的衣服,明明什么都沒有,“你干嘛又說謊?”
趙冀舟手捏住她身上的白襯衫的衣角,“這兒。”
于胭低眸,原來她是把油弄到這件衣服上了。
“應該洗不掉了。”她說。
“嗯,脫了吧。”
她今晚已經很累了,連忙擺弄著沾滿油的手,“我不行了,不能再來了。”
“嗯。”他笑了聲,“給你拿一件干凈的衣服換上。”
于胭從他腿上起來,把手洗干凈,然后又找他拿了一件白襯衫。
她也不扭捏,當著他的面把衣服換好,然后兩指拎著那件臟衣服出去了。
于胭看著茶幾上剩下的蛋糕,對趙冀舟說:“其實我還特意拿了蠟燭。”
“嗯。”
“要不要點一下?”她略帶遺憾地問。
“想點?”趙冀舟說。
她點頭。
趙冀舟拿著打火機出來,看著她把蠟燭插在缺了一塊的蛋糕上。她抬眸看他,他會意,彎腰把所有的蠟燭都點燃。
她說:“許個愿望吧。”
“沒什么可許的。”他不信這個。
于胭閉上眼,雙手合十,默默許了個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