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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陽坐了回去，一邊打開通訊器連接外部網絡，一邊問道：“什么意思？”

校長見她開始翻熱搜，就知道她也反應過來了，不賣關子：“一直有營銷號說我們學校肆意給異能者學生做身份，招普通人進去不過是來演‘楚門游戲’，當樂子玩罷了。之前大家一直拿安德魯那兩個普通人跟班做文章，今晚的事情如果曝光，對觀云同學本身來說可能會很災難，比如被說裝成女生故意混入女生堆里去占別的同學便宜。”

觀雪落：“這我大概能料想到，我們團隊會對此做出反應的，網上輿論之類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畢竟是混娛樂圈的，她很熟悉這些套路，就是估摸這幾個月都不能讓觀云接觸外界，時間久了大眾自然就會淡忘此事。

蒼陽在旁邊聽著兩人商量之后的應對方案，突然插口道：“要不把這事兒交給我來吧。”

在場兩人都覺得有些意外，就連一向喜歡給別人布置任務的校長都搖搖頭：“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們來解決就好，學生就安安心心學習去。”

蒼陽估摸著這兩位是覺得今天自己受刺激太大，正常情況下好朋友突然變性，不少人都得緩個一兩天。

她坐直身子表情嚴肅起來：“還是先聽聽我的想法吧。”

*

頭暈口渴，手腳無力。

這是觀云醒來后的第一感受，眼睫微微掀開，入目是熟悉的床上用品，床頭柜的相框里還放著張賀卡，里面的小人頭挨著頭緊緊抱著，看上去很是高興。

我在宿舍里，我怎么在宿舍里……？

思維一點點變得清晰，醉酒飲料顯然不會帶來斷片的副作用，于是回憶和其附帶的情緒一起傾瀉而來，像是要把人活活拍死。

剛睡醒帶上了點血色的臉瞬間煞白，觀云做直身子，下定決心般打開通訊器界面。

【蒼陽：醒了嗎？我在你宿舍門口】

發消息時間是10分鐘前，觀云立刻起身朝著門口走去，正要開門時才發現自己拖鞋都穿錯了邊，急急換回來。

門唰地滑開，露出靠在門對面墻壁上低頭操作通訊器的女生。

今天的蒼陽沒有穿那套寬松的運動校服，她換上了做工和設計都非常精致的正裝，墨綠色的休閑西裝剪裁合體，白襯衫解開了兩個扣子，沖淡了西裝所帶來的嚴肅感。

發現對面房門開了，蒼陽反射性想露出微笑，只是目光和完全大變樣的粉發男生對上，嘴角上抬的弧度都拘謹了不少。

關閉光屏，她站直身子晃了晃手里提著的早飯：“喝點粥吧，今天煮飯人熬的魚片粥很好喝。”

態度看上去和往常無異，都是那樣的語調溫和關心別人。

觀云垂眼看著自己和她之間的距離，那是屬于普通人的社交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姐姐，怎么不直接進來坐著等？”

他記得在創造系時，當時兩人關系不算很熟，她都能直接進自己房間等著量體裁衣，現在反而還不如從前。

蒼陽眨眨眼，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可以這樣做，只能干咳一聲：“你這不是還在睡覺嗎，動靜大了就得吵醒你了。”

撒謊。

觀云很清楚知道是因為自己真實性別暴露，她這是在避嫌。

姐姐一直都是這樣的，對女生和對男生完全兩個態度，自己應該早就清楚，為什么覺得自己會得到不一樣的待遇——特別是還做錯了事情的情況下。

后退一步讓開了路，觀云微微垂著頭，態度很乖巧：“進來吧，我們一起吃。”

蒼陽態度又自然起來：“沒事，我是吃了點東西才過來的，這粥主要給你帶的，吃完我們去辦點事。”

觀云依言坐下喝粥，飯桌上安靜下來，蒼陽都沒有提昨天晚上的事，觀云也沒有問等會兒去做什么。

不過他能感覺到蒼陽變得很忙，似乎一直在通訊器上處理著什么事情，眼睛都沒有離開屏幕。

如果是過去的自己，就會開始抱怨校長給姐姐安排很多工作，是個連空白時間都得壓榨學生的資本家。

但現在自己什么都不能說，或者說什么都不配說……

一頓早飯就這么食不知味的吃完了，要不是開場就說了這是魚片粥，他會以為自己喝了碗漿糊，弄得胃沉甸甸的。

蒼陽收了光屏，自然起身，只不過視線沒有向觀云方向看：“走吧，我把初級生班上的女生都叫到一起了，等會兒我會針對你的情況向大家說明學院安排，以及……”

她聲音溫和，帶著點商量感：“你能和大家道個歉嗎？關于你偽裝身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