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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夢感受著身體完全處在水里的漂浮感，又擺了擺自己強壯有力的長魚尾，一臉呆滯地適應著新身體。

媽媽，我不當人了！

整個亞特蘭蒂斯就是個開放玩法的小世界，玩家可以去海底遺跡探險，也可以跟著護衛人魚與侵犯領地的生物戰斗，閑著和居民人魚聊天，懶得動彈的還能漂在水里任由海流裹挾，帶著去觀覽各色風景。

袁夢參與了虎鯨們的戰斗，享受了現撈現吃的甜蝦刺身，聽人魚npc說1000年前的海底是什么樣，最終還帶著人魚小寶寶在浪里隨波逐流。

她覺得心情都平和了下來，這幾天直播中小心不出錯的緊張，面對巨額打賞的欣喜，以及看著朋友圈里酸言酸語的難過，全都伴隨著海浪掀起的泡沫、小人魚咿呀的童語消失不見。

彈幕依舊很熱鬧，很多人開始回憶起自己小時候在海邊的肆意奔跑，蹲在沙灘挖洞找貝殼的快樂，簡簡單單，讓人心生感嘆。

懷里的小人魚突然扭動起來，很快便呲溜一下跑走，向著遠處金光閃閃的人魚游去。

蒼陽正坐在露出水面的礁石上休息，隨手將小人魚抱住，看向袁夢打招呼：“玩累了在休息？過來一起聊聊吧。”

今天的蒼陽和玩家一樣扮成了人魚，金色魚尾流光溢彩，讓周圍的海水都染上一層薄金，仿佛在身周半米范圍加了層濾鏡。

袁夢本來是準備點點頭就離開的，因為小校長算是學院招牌，很多人就是為她而來，所以在校園祭上她身邊經常圍著人，看她應付得也很累，自己就不愿意給她添亂。

畢竟用直播鏡頭時時刻刻對著她，那就增加了上百萬雙眼睛，簡直不給人喘息的時間。

不過今天可能是地圖太大玩法太豐富，小校長身邊意外沒人圍著，就連二小姐也不在。

猶豫片刻，袁夢指指自己眉心的直播貼片，似乎在問這樣聊沒事嗎？

蒼陽很是放松：“我們又不會聊直播不了的話。”

【我求你們聊不能直播的內容誒嘿嘿】

【我打賞榜前十，有什么不能聽！有什么不能聽！】

對方都這么說了，袁夢當然不會拒絕，美滋滋地游過去，隔著一個身位坐在石頭旁邊，內心有點小緊張。

為了不讓尷尬蔓延，蒼陽直接出聲：“你不是有問題要問我么，怎么一直不來找我？”

先是迷茫了片刻，接著袁夢想起這事，她在第一天參加校園祭時簡單查詢了學校結構，確實問過“為什么初級生要學四個系的內容，這樣學不雜嗎”的事。

估計是小校長一直在看直播，聽到這個問題了。

她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感覺你好忙，而且這問題我后來想想也很正常，就沒問了。”

“正常？”

看著對方歪頭詢問的樣子，袁夢說出自己的理解：“嗯……就像家長給小孩報興趣班一樣？多學點東西總沒錯。”

這樣理解，校長真是逼著大家一起上興趣班的黑惡勢力。

想著這個為招生宣傳而準備的問題，蒼陽微微坐直了身子，認真道：“其實我挺贊同哈特的。”

“初級生比起想從各個系中學到什么，不如說是能從中體驗到什么。”

第162章

當在直播間聽到袁夢問出這個問題，蒼陽想到了自己剛穿越過來進行第一天報道時，對著校長也表達出過類似的問題。

當時她知道學校有四個系分別教導不同內容后，就問了句“如果中間確認好了發展方向，想要專精一門怎么辦”。

當時的校長只說“多花點時間玩不是很賺”，讓人最好依次體驗過去。

而如此做了的蒼陽，自然覺得受益良多。

于是她想了想，繼續道：“人類一直在為自己前二十年所做的決定買單，明明20歲以后的日子才是最長的，但能做出改變的人很少，我一直覺得挺不合理。”

蒼陽聲音平穩，刷屏舔顏的彈幕都變少了，安靜聽她說話。

“而且更雪上加霜的是，很少有人能在20歲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什么，基本是隨著長輩、隨著社會大多數人的足跡去安排人生。”

她想到自己大學畢業后，班上有人直接回老家結婚，有人考公務員，也有人才開始了解這個世界上有哪些適合自己的工作。

就連自己也是，就算提前一年開始張羅實習，面對選出來的工作也有著“能行嗎”“未來能做到什么程度”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