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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兩位主子這是做什么呀?”蘇內(nèi)侍瞧得摔倒在地的蘇明漪,連忙喚來左右去扶。“蘇美人,你這是?”
“無礙,我沒站穩(wěn),貴妃姐姐好心來扶我而已。”蘇明漪絕口不提二人齟齬之事,只曲膝再與何貴妃行罷了禮。“多謝姐姐救我。”
蘇明漪這一番話叫何貴妃有氣也不能立時發(fā)作出來,只待在旁生著悶氣。
都是宮里積年的人精,蘇內(nèi)侍如何能不明白內(nèi)里詳情?他揚著笑與何貴妃見禮,道:“貴妃,陛下現(xiàn)下忙于政務(wù),當(dāng)真是不見人。”
既蘇內(nèi)侍都出來趕人了,何貴妃亦不好拂了他這個臉面。“既是如此,我便回宮了。”
何貴妃要走,蘇明漪亦不會多留,二人一前一后離開明輝殿,途經(jīng)芬芳園時,何貴妃立時止了步子,將蘇明漪攔了下來。
“貴妃姐姐這是要教導(dǎo)妹妹嗎?可惜了,陛下今兒晚上要來尋妹妹作伴,妹妹還得早結(jié)回去梳妝打扮,若叫陛下發(fā)覺我臉上這傷,倒霉的可是姐姐你。”
“你個小蹄子,你莫要覺得如今是你占了上風(fēng),要知道花無百日紅,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姐姐說笑了,妹妹我想要的就只有今日罷了。”蘇明漪未有半點懼色,只又進了幾步,與何貴妃比肩而立。“這不都是姐姐從前的手段嗎?”
蘇明漪不再久留,只徒留何貴妃獨自一人在那處生著悶氣。
蕭璉才方回府,便去往瓊芳小筑尋了蕭郴將宮中一應(yīng)事與他說了個詳盡。“照著陛下今日這模樣,想是當(dāng)真不曾叫天祿司來咱們府中拿人。”
蕭璉端著茶盞飲了一口,又道:“不是陛下,也不是太后,那會是誰?”
“那就該問你們自己了。”秋蘅推門而入,薛無方立在門邊生是沒敢攔上一下。
實在是今日秋蘅的面色著實難看,薛無方本著得罪世子也不能逆了世子妃之意的初心,立時探出身子把門重新閉上。
“嫂,嫂嫂。”蕭璉面上笑得尷尬,連忙斟了盞果露遞過去。“天氣炎熱,嫂嫂先飲上一盞,降降火。”
秋蘅未去飲那盞果露,只往蕭郴那處看了,見他還蒙著那條紅巾子,怒道:“還蒙著做什么戲。”
蕭郴乖乖解了面上的紅巾子,眼睛卻是半點都沒敢去瞧秋蘅。
女人生氣,著實可怕。
秋蘅不愿在此處多待,直截了當(dāng)?shù)溃骸叭ピ潞蓜e院的人,是不是你?”
“嗯。”蕭郴老實點頭。
秋蘅:“死了的那個馬夫是什么身份?”
蕭郴不答,秋蘅便去瞧蕭璉,蕭璉急忙擺手急于置身事外。“嫂嫂,我指天發(fā)誓,我這幾日都沒接到司里派的任務(wù)!”
他急忙踢了蕭郴一腳,道:“兄長你快替我解釋呀!”
“人是我殺的。他,就是當(dāng)年殺害蘭夫人的那尾漏網(wǎng)之魚。”蕭郴瞧著實在瞞不下去,便也直言了。“我查訪多年,只知當(dāng)初那人為求得庇護,一路逃入都城。”
“最終得了太后照撫,叫他入了天祿司。至于他身在何職,我便不得而知了。只是依著年歲來算,他至少得是隊正之職。”
“不是隊正,是司正。”秋蘅何其篤定,“昨兒晚上來的人,應(yīng)當(dāng)是謝爍,還有他手下那支逆王余孽。”
“什么?”蕭家兄弟皆齊齊看向她,“月荷別院走水之后,明芳縣主親自去迎謝爍,可他卻不愿回來。后來謝侯允他回府,他卻受了傷,不能挪動。”
“我思來想去,只覺得月荷別院必定有利于他的東西存在。那處別院我也住過,內(nèi)里并無貴重物品,也無什么可藏匿私庫之所。”
“如今看來,想必那月荷別院才是天祿司司正的老巢,而謝爍拾了你的牙慧,直接披著天祿司司正的皮囊。”
“太后!”事至如今,蕭郴忽然明白過來了。“怪道太后初時沒有將那賬冊收走,只叫我仔細保存,前些時日又叫我將抄本遞上去,真是下得一局好棋!”
蕭璉:“兄長何意?”
“何正與何相有牽扯,能證明這一點的唯有那本賬冊。太后先時未叫世子將這賬冊呈上,想是將天祿司中的細作也一并除了。”
“我原本以為昨夜來的人會是謝爍,可這事若是由太后來布局,也保不齊是太后的人馬。太后將這事鬧出來,便是要你們今日入宮,將這事捅到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