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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無方這才反應過來,連連應下退出去。
“蘅娘……”蕭郴張了口,傳至秋蘅耳畔的便是那因藥傷了嗓子的沙啞聲音。
“去里間床上。”秋蘅上前扶著他坐上去,抬手就解了金勾散了幔帳。
外間林嬤嬤與薛無方已與人兵士吵嚷起來,秋蘅瞧了眼蕭郴,抬手撕了自己的衣裳扔出去,隨后一道上了床榻。
她的面前尚是那一張可怖的玄鐵面具,秋蘅未有遲疑,抬手解下了他的面具。她扯了薄被來覆在自己身上,如穿戴斗篷般裹著自己,也將他裹在身前。
屋門叫人踹開,立時便有人群涌入,便仿若當時謝家那般。秋蘅立時出聲呵斥,林嬤嬤等人亦入內來守在跟前攔阻。
“各位大人,老奴說了,世子與世子妃已然安歇,你們強行闖入,老奴必是要入宮去太后面前分說一二的!”
秋蘅不敢亂動,生怕叫人瞧見蕭郴天祿司的裝束。“何人擅入?”
林嬤嬤略略側目,回道:“世子妃,是天祿司的大人。”
得聞是天祿司之人,秋蘅不免詫異。這廝分明是天祿司之人,此時也作天祿司的裝束,怎他們份屬同處,卻要大張旗鼓來王府相尋,莫不是已然知曉這廝的身份
那領頭之人不知是誰,一張玄鐵面具后的雙目死死盯著幔帳后的身影,他張了口,沙啞的聲音自他口中傳出。“世子妃見諒,今日追捕賊人,可賊人入了這間院落,我等需要搜查一番。”
“大膽!我與世子已然歇下,縱大人身在天祿司,又怎能如此擅入?大人,敢問大人今日是搜捕何等賊人,是奉了陛下之令,還是奉了太后之令?”
“天祿司乃皇家暗衛,未得帝令,擅闖王府,我必定要去陛下面前分說一二!”
“我要問一問陛下,宣王府是犯了何等大逆之罪,要叫陛下令天祿司夜半闖入來掀我與世子的床帳!”
那領頭之人盯著那處人影,又道:“在下入內許久,怎始終只聞世子妃之聲,不聞世子開口?莫不是,內里之人,非是世子?”
“胡言亂語!”秋蘅正欲開口回擊,身前的蕭郴便咳嗽了幾聲,她借勢而下,軟了聲道:“世子,世子且再忍忍,妾這便叫人去熬藥。”
隨后,她側了頭,道:“嬤嬤,你且叫亦淺先去將藥備下,世子怕是得了暍疾。”
林嬤嬤明白其意,當即應下,隨后便與亦淺遞了個眼色。
亦淺欲走,圍在屋外的天祿司中之人卻是未讓分毫,僵持之間倒是院外又是一陣紛亂之聲。
“天祿司好大的架子,我宣王府的府門說闖就闖,我兄嫂的院落說進就進,真是好大的本事!”蕭璉單人提槍而來,那領頭之人聞得是蕭璉其人,當即退走出去。
那人行過去,將其上下一番打量,儼然不信他能出現在此處。
“怎么,天祿司大張旗鼓闖我宣王府,是陛下要滅我宣王府滿門了嗎?”
隨著領頭之人行出去,涌在屋內的一眾人也都紛紛離開。薛無方與林嬤嬤互遞了眼色,一并退了出去,將屋門閉上。
秋蘅當即松開蕭郴,隨后退開幾步去拾自己扔在地上的衣物。
蕭郴隨后跟上來,秋蘅卻未去理會,只轉身拿了一旁的衣物扔過去,半點也不想與他說話。蕭郴知她在惱自己,未來得及解釋,屋門便再次叫人打來。
“兄長,兄長!”蕭璉入得內里,看秋蘅正在著衣,當即將身子背了過去。“嫂嫂,兄長無礙的話,我,我就先走了。”
“站住!”秋蘅嚴聲呵住了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聲確實唬得蕭璉立在原處一動不動。素日里秋蘅說話慣是輕聲細語,今日陡然聽得她這等語氣,多少叫蕭璉未得好生反應。
秋蘅行過去鼻息間已然嗅到了些許血腥氣息,他與那廝身上一般,都沾過血。
是了,蕭郴是天祿司的黃貍奴,那蕭璉呢?他與蕭郴份屬兄弟,便好似……
秋蘅抬眼瞧著他,一雙清眸當中閃過一絲試探:“十六。”
蕭璉微垂了頭,雖未言語,卻已做回答。
“你倆可真行。”秋蘅扔下這句話便摔門離去,蕭璉當她此等行徑唬得身子后向一移,半晌才回過神來,忙去將門重新閉上。
“兄長,嫂嫂她方才……”蕭璉未想遮掩的話語說出,入眼的便是一身天祿司打扮的蕭郴。他立在原處半晌,忽張了口,道:“頭兒?”
第165章 白忙一場“行那什么什么之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