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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凝:“怎這般突然?”
“也
算不得突然。“未待香丹接話,倒是蕭璉與蕭郴一道來聽竹院尋了她們。秋蘅起身去挽蕭郴的手,蕭璉自是乖乖讓位,自尋了一處坐定。
蕭凝耐不住性子,追問道:“二哥哥,你快說與我知嘛。”
“前幾日,路正源的外室跑到路宅里鬧,哭喊著說路正源的女干生子叫人暗害了。話里話外都在說是路夫人心窄容不下她們母子。”
“說路夫人是眼瞧著自己的女兒被送出去當了個女冠,還見不得她替路正源誕下子嗣,非要殺了一個幼童出氣。”
“因是當街鬧出來,故此坊間都傳遍了。”
蕭韻道:“鬧得這般大么?怎我們都不曾聽說過。”
蕭璉:“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有什么好傳的。再者,那幾日兄嫂大婚,哪里有空閑去理會他們。”
“可不想昨日有人言官當朝彈劾路正源,言他昔年與何正過往甚密,參他與何正兩個手握兵權的刺史心懷不軌。”
“陛下大怒,這才叫金統領帶人抄了路家,眼下正叫三司會審呢。”
蕭璉執起一盞冰過的果露飲罷,又見秋蘅一直垂頭不語,連忙寬慰道:“嫂嫂莫要憂心,你雖昔年在路家住過些許日子,但畢竟早早離家,且你如今已經是我宣王府的人,不會牽連到你的。”
“路正源一門心思要壓下親女被調包一事,由始至終,都無人知曉路家的千金已經易了人來做。我自然是不會有事的。”
蕭凝蹙著眉頭思索半晌,道:“嫂嫂,路家當真與何正往來甚密?”
“真不真的,自有三司去查。”蕭郴出言阻止,只攬著秋蘅站起身來,“蘅娘,我倦了,咱們回去吧。”
院中諸人也不攔阻,待到二人離開聽竹院,蕭韻方道:“你呀,怎好問嫂嫂這個問題?你叫嫂嫂如何去答。”
蕭璉:“是真是假都應該去問路家,問何家,干咱們蕭家何事?既不相干,那不必多言。”
蕭凝回過味來,連忙點頭應下,再不敢相問此事。
路正源與何正勾連一事,秋蘅心中清楚明白。而何正又與何相一脈有所掛勾,只怕是陛下處置完路家,便要處置何家了。
若然如此,謝璨這才方逃出謝家那個火坑,轉頭又要叫何家牽連了,倒叫秋蘅愈發憂心。
蕭郴瞧她半晌不言,只執過她的手,道:“蘅娘不必掛心,即便是何氏一族沒落了,但三公主終究是陛下的血脈,必不會有損三公主府。”
見蕭郴將自己所憂心之事直言道出,秋蘅心中稍有詫異。
“蘅娘寬心,二弟在朝中還是有些人脈的,必不會叫璨侄兒有性命之憂。”
秋蘅展了笑,道:“多謝世子。”
蕭郴聽罷,將手中荑擺到自己胸膛處,而后細語討賞。“夫人,該改口了,喚我夫君,或者,慕川。”
秋蘅自是明白蕭郴的這點小心思,她抬眸對上蕭郴的脖頸,瞧著那突起的喉節,心下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當即抬了身子在他喉結處留下一抹胭脂。
蕭郴不防她有此舉,雙手當即緊握,倒叫秋蘅生出諸多疼意,連忙在他胸膛處垂打了幾下,口中連連喚疼。
蕭郴氣息微亂,一手拂上秋蘅面龐,以指腹去描摹她的嘴角。隨后,他便微弓了身子,將那抹仿若沾染蜜糖的胭脂盡數吃進腹中。
秋蘅心道不好,自己一時的玩興反倒成了作繭自縛,連忙躲閃推拒,好不容易才與蕭郴分開些許。
“蘅娘,你若再有下次,我怕是要食言了。”
蕭郴所言為何,秋蘅自然猜得到,她連忙站起身來退出了臥房。
宣王府內未激起什么浪花,再觀謝府,因是路家之事,叫大房與二房難得齊心,一道圍坐在一起共商對策。
“當初路家人將那小蹄子強行塞進咱們謝家,我就知道他們不懷好意,原來是知曉自己犯了大罪,巴巴地上門,想叫咱們謝家來收拾這爛攤子。”
明芳縣主頭一個坐不住,她一壁說一壁緩,好似快要提不起那一口氣一般。
馮氏瞧了,也無心去落井下石,只是抬手攥著自己的衣襟擔憂道:“這可如何是好?眼下路家人都進了牢獄,若是牽連到咱們,那可怎么辦?”
謝遠與謝逸素來是個沒有主意的,二人相視一眼,齊齊去瞧了謝侯,瞧見謝侯閉目不言,便都轉頭瞧向了自己的兒子。
謝煜看向自己的父親一眼,隨即起身,道:“祖父,依孫兒之見,這幾日咱們一切照舊便可。”
“可咱們府里到底是有一個路家人在呀。”謝遠對此仍有顧忌,“那個路湘雖非路正源親女,但到底也是正經的路家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