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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知秋蘅惱了自己,又道:“是某之過,娘子若是首肯,某便去尋媒人,迎娘子過門。”
秋蘅被他這話嚇得手下不穩(wěn),這針便扎到了自己指間。
“某瞧了娘子的身子,也與娘子肌膚相親,既是壞了娘子清白,自當(dāng)迎娶娘子過門。”
秋蘅臉頰生燙,又不愿叫他瞧了自己此時(shí)的模樣去,這便道:“大人不必如此,這也非是大人故意施為,皆是不得已罷了。”
“大人若是有心告罪,不若就請大人將這些事深埋大葬,永不說與旁人知便好。”
黃大人略一詫異,道:“好,那我只說與娘子知。”
“也不準(zhǔn)再與我提起!”秋蘅氣急,登時(shí)轉(zhuǎn)頭,見他眸口似是帶了笑,便知自己又被他誆了去,心下氣急,這便棄了手中銀針,怒道:“大人究竟為何一直捉弄我?”
自今日一見,她便覺得這位黃姓大人似是故意與她不對付,生生要撿了話茬故意惹自己生氣。
憑心而論,自己除卻知曉他是天祿司之人,旁的一概不知,自問也未有何處得罪了他,卻不想他如此磨人。
“某就是想知曉娘子的真性情,不想娘子與我一般。”被這面具附骨。
秋蘅聽罷,只覺他方才怕不單只是刀傷,更有可能風(fēng)邪入腦,得了頑疾才是。
她不愿這黃大人再及先時(shí)舊事,心中一盤算,忽道:“大人身在天祿司,可知明安、明樂兩位縣主性情幾何?”
黃大人聽罷,兩道劍眉一擰,道:“你打聽宣王府的事做什么?”
秋蘅自知瞞不下來,便直言道:“宣王妃要我入王府教習(xí)兩位縣主刺繡,好為太后生辰獻(xiàn)禮。”
“我初到都城,不知京中貴人之間的牽連彎繞,怕自己一時(shí)不察,說錯(cuò)了話惹怒了兩位縣主,憑白給自己招災(zāi)。”
黃大人聽罷,道:“明安縣主蕭韻為長,明樂縣主蕭凝為幼,兩位縣主都是宣王繼妃所出,性子倒是不似大多宗室女那般驕縱。”
“繼妃?”秋蘅甫一聽罷,便捕捉到了最為緊要的兩個(gè)字。
“宣王蕭肅的原配妻
子虞氏原是虞將軍之妹,后因虞將軍戰(zhàn)敗亡故,虞家也沒落了。”
“虞氏王妃沒過多久,也亡故了,只留下了一個(gè)雙目眼瞎,又不能行走的廢物兒子。雖說此人眼瞎腿斷,但他卻是承了宣王府的世子位。”
“宣王原配死后第二年,宣王就迎娶了繼妃白氏。如今這位宣王妃替宣王產(chǎn)下了一子兩女,算是在王府中站住了腳。”
秋蘅聽罷,心中不免唏噓一二。
想這宣王也是薄情,原配妻子亡故不過一載,就又續(xù)娶旁人。
如今的這位宣王妃膝下有子,世子位卻又偏給一個(gè)身有殘缺之人拿了去,想來心中多有不快。
聽到此處,秋蘅心中便也定了些許。
左右她只是教習(xí)兩位縣主刺繡,斷不會(huì)與府中的幾位郎君碰面,如此一來,只要她不在這幾位貴人面前提及這些不當(dāng)提的,謹(jǐn)守本分,當(dāng)是不會(huì)有事。
外頭響起了三更天的梆子聲,黃大人這位起身要走。
秋蘅見狀,道:“大人此時(shí)就要走嗎?”
她本意是想著黃大人身上帶傷,此時(shí)尚在宵禁,若然他再次犯禁被巡夜兵士盯上,她可遮掩不了第二次了。
卻不想那黃大人聽罷忽笑出了聲,“娘子這是要留我同宿嗎?”
秋蘅聽罷,登時(shí)悔得腸子都青,她就不該多口去相問他這一句。“大人快走不送。”
他聽得秋蘅話語間的惱怒,笑著解釋:“三更天正好是巡夜兵士去往升平道巡視的時(shí)辰,我此時(shí)走,最是妥當(dāng)。”
秋蘅聽罷心覺詫異,他走便走,何須與自己解釋這許多?
黃大人說罷徑直走到門口,忽又止了步子。“貍奴。”
秋蘅蹙著眉頭,顯然未能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名字,就叫貍奴。”
秋蘅本想相問這莫不是他乳名吧,可轉(zhuǎn)念一想,忽覺他不與自己說實(shí)話也是好的。
她知道越少,便越是安全。
“好,貍奴,我記住了。”
他心中一熱,又道:“我走了,蘅娘。”
待他走后,秋蘅方回過味了,喃喃道:“黃貍奴?那他不是很能吃?”
秋蘅被自己這個(gè)念頭嚇了一跳,隨后便搖著頭將這念頭盡數(shù)甩了出去,這便閉上窗戶稍稍梳洗一二,便也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