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斤六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蘅娘子既知自己孤身一人無枝可依,那可愿依附我宣王府?”
宣王妃端起了一旁的茶盞子,道:“正
因蘅娘子孤身一人,先時才會有孟氏欺壓上門。若蘅娘子依附我王府,自是無人敢再欺辱你。”
宣王妃輕巧的幾句話,倒是讓秋蘅聽得心如擂鼓難以安定。
她先時長居青州,對都城中的貴人知之甚少,亦不清楚這宣王與宣王妃夫妻感情幾何。
若這宣王妃是著自己辦旁的事尚好,若是要她委身宣王,那她可如何拒絕?
宣王妃瞧她一直不答,黛眉微蹙,一旁方嬤嬤見了,便道:“蘅娘子,王妃在問你話呢。”
秋蘅略略穩了穩心神,道:“王妃恕罪,妾只一手刺繡手藝可托個大,旁的再無一技之長,不知王妃需妾為王府盡何種力,可否明言。”
秋蘅委實不敢直言拒之,卻也不敢不明就理就一口應下,生怕給自己招來兩頭禍患。
宣王妃見她如此,又思及自己先時夸贊她的容貌,料她定是想岔了,這便輕咳了幾聲,道:“蘅娘子莫要多思多想,我不過就是想蘅娘子入府教我一雙女兒刺繡技藝罷了。”
聽聞宣王妃如此話語,秋蘅一顆懸著的心才稍稍安定幾分。“刺繡技藝本就是妾之所長,若是二位縣主不棄,妾自是會盡心教導。”
秋蘅既已應下,方嬤嬤這便著人去請二位縣主。
秋蘅要教習的,便是宣王府的兩位縣主,明安縣主蕭韻,還有明樂縣主蕭凝。
方嬤嬤指了人出去,不多時,便有兩個妙齡女子入內。
她們一個一身赤紅衣裙,一個一身碧色衣裙,端看二人,便如她們身上衣裳顏色那般,一位生得如暮霞般明艷燦爛,另一位生得便如云間皎月般靜雅。
蕭韻與蕭凝一道上前各自與宣王妃行了禮,這便一左一右坐到了宣王妃左右兩側的位子上。
宣王妃瞧著她們的眼神極盡寵愛,不由讓秋蘅想到了路夫人。
先時,她在路家做姑娘時,路夫人也是用這般眼睛看著自己。
不過幾載,便已時移事易。
秋蘅心中不免一陣落寞,只得微低垂了眼,將目光留在腕間那只玉鐲之上。
宣王妃顯眼是沒有留意到秋蘅眸內的變化,她與兩個女兒說了些許話,便道:“韻兒,凝兒,這位就是蘅娘子,也是我替你們尋來教習你們刺繡技藝之人。”
蕭韻與蕭凝一聽,二人不約而同皺起了臉。
“阿娘,能不能不學刺繡呀。”蕭韻抬著手,道:“你瞧,我昨日才扎了手,還疼著呢。”
一旁蕭凝亦道:“阿娘,咱們學些旁的吧。比如彈個曲子,還練練字什么的?”
只要不讓她們學刺繡,就算去抄書也是好的。
“不行。”宣王妃板起了臉,佯裝動怒,道:“誰讓你們偏要在太后面前胡亂說道,言說自己苦習刺繡。現下宮中傳來口諭,太后要將你們的繡品傳進宮,好讓幾位公主也一并瞧瞧。”
“我只好借著太后壽辰之名,又給你們推托了幾個月的辰光,若再不苦練,仔細太后動怒。屆時這事讓你們父王知曉,我可護不住你們。”
秋蘅聽到此處,大抵也明白過來了。
估摸著便是這兩位縣主入宮之時為搏個聲名,這才說自己在府中苦習刺繡。
不想這話傳到了太后耳中,太后便也起了心思想要瞧瞧這兩位縣主的技藝。
宣王妃別無他法,只得先行一字‘拖’字訣,再請名師好好教導,務求能有些個長進,免得殿前失儀。
蕭韻與蕭凝聽罷,紛紛皺起了一張小臉。
秋蘅略略輕笑,道:“王妃,妾有一計可解二位縣主煩憂。”
二人聽罷,紛紛笑道:“快說,快說!”
秋蘅未有回答,只是略略瞧了瞧左右,宣王妃自是明白意思,這便讓通屋子的使喚人都退了出去。
待人退罷,秋蘅方道:“王妃相來也聽過,作畫之人有一詞,稱為之‘補筆’。畫作之上若有不足之處,可尋人補上幾筆,刺繡亦是可以。”
“只要二位縣主有親自刺繡,余下之處由妾來補筆,這便也稱不得欺瞞太后。刺繡技藝非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就,必是要靜下心來日日練習才可。”
秋蘅的話,宣王妃也是明白的。
自己這兩個女兒什么都好,就是不愛刺繡,每每繡上一日,就要哭鬧著哄個好幾日才肯再拿起來針。
而太后的壽辰就在十月,離此時不過兩月罷了,要讓這兩塊朽木開竅,只怕是得神仙臨世賜得仙藥才能成事了。
秋蘅的法子雖好,只是這若是過于明顯,多半也是要招來話柄的。
秋蘅見宣王妃面露難色,便道:“妾方才聽聞,二位縣主是要替太后準備壽禮。既是如此,不若就繡上一副百壽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