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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太太略略掃了眼那只銀色耳墜,樣式尋常,上頭也未鑲嵌玉石,便是府上粗使丫頭也沒用這般素的耳墜。
“那個小娘子身后有人相護(hù)?”思來想去,便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于嬤嬤擺了擺頭,道:“老奴不知,但若要將咱們府中暗衛(wèi)拔了,來人不單身手了得,只怕身份亦是超然。”
“倒是不必驚慌?!敝x老太太倒是不似她這般慌亂,“王府暗衛(wèi)行事向來隱秘,定不會叫外人察覺了身份去。只是這個小娘子,當(dāng)真不簡單?!?
謝老太太抬手捧了一旁的茶盞,隨后道:“去給兄長遞個信,讓他查一查這個秋氏?!?
謝老太太的生父已亡,如今的敬王便是她嫡親的兄長。
于嬤嬤應(yīng)了,這便退了出去,自去尋手下人往敬王府遞信。
時至日落,謝璨自謝侯院中請安畢,這便轉(zhuǎn)頭來了謝老太太院中請安。
因是前時于嬤嬤將屋內(nèi)奴仆都遣了出去,是以他人已至屋外,卻仍未有人報與謝老太太知。
雖未有人通報,但謝璨也不好直接入內(nèi),這邊站在屋外恭敬地喚了聲“祖母”。內(nèi)里謝老太太聽得是謝璨的聲音,這便讓他入內(nèi)了。
謝璨行將進(jìn)去,但見屋內(nèi)僅謝老太太一人,心下生疑,面上卻又不敢直接表露,只是依禮與她請安。
禮畢,謝老太太這才朝外喚了使喚人來,院中伺候的丫鬟見了,當(dāng)即便退出去準(zhǔn)備奉茶。
不多時,底下人便將茶湯捧來與謝璨。
謝璨接罷品了一口,道:“祖母慈悲心腸,便是對院中奴仆也是這般好,總由著她們歇息。”
謝老太太聽了很是受用,笑道:“就你嘴甜,可去你祖父那頭請過安了?”
“自是去了的。”謝璨將手中茶盞擺下,道:“祖父還問了我文章之事,這才多耽擱了些時辰,倒叫祖母掛心了。”
“你這孩子是個有出息的,你祖父看重你,你自是要顧著學(xué)業(yè)才是。我這老婦人的院子,來不來都不妨事的?!?
謝璨便與謝老太太一道寒暄客氣地說了會兒話,謝老太太也一并問了問他現(xiàn)下讀書文章之事,又再次叮囑他莫要被他的庶弟扯了去喝酒,憑白耽誤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謝璨一并應(yīng)了,這便離開謝老太太的屋子,轉(zhuǎn)頭去與其父母院中請安。
待這一通請安畢了,謝家人便都聚在一道用了晚膳。
席間,謝璨細(xì)打量著一眾人的神情,但見他們畢與尋常無異,這才稍稍安下幾分心,待用罷晚膳,便也各自離席回了自己的院落。
是夜,謝璨獨自坐在書房中,手中執(zhí)了卷書,可滿心滿眼想著的,卻只有秋蘅。
他來到侯府已數(shù)月,這幾月之中,他將侯府眾人的心思都稍稍摸了個大概,自問要在侯府有個臉面上的和氣日子倒是不難。
謝侯看中他,大房自也都是捧著他的,二房雖是瞧他不順眼,但眼下二房長子在都城為官,一時倒也無妨。
只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敢直接指手下人去夏縣遞信的。
他身側(cè)的隨侍是個叫沐重的人,乃是謝侯心腹人陸方親自擇了送到他身旁的。
自然,這等與侯府有深厚關(guān)系之輩,自不會是謝璨能信之人。
再者,秋蘅先時也曾與他言說過,如謝家這等高門大戶,內(nèi)里的狠辣手段非是他謝璨一個出身鄉(xiāng)野之人能思得到的。
謝璨沉眉思索半天,這便提筆書信一封,隨后自內(nèi)里取了張一百兩的飛錢,這便推門出去。
門外的沐重見了,這便迎上前,道:“天色不早,二郎君這是要去往何處?”
“去大哥院中,我有事托大事幫忙?!?
沐重聽罷,這便隨著謝璨一并往謝爍院中行去。
是夜,謝爍照常在院中練功,謝璨行至他院中之時,他方打完一套拳法。
兄弟二人見了,這便相互見禮,隨后一并入內(nèi)坐定。
院中侍人自退了去,不多時,便捧了盞子上來。
因是天色已晚,謝爍院中之人照例沒有奉上茶湯,而是取了花露奉上。
謝璨接過來飲了盞,也不避免著謝爍屋內(nèi)的使喚人,這便直截了當(dāng)?shù)溃骸靶珠L,我今日來是有一事想托兄長。”
“二郎這話就生分了,你我兄弟二人,有話直言便是?!?
自打謝璨回來,大房的地位可謂一日千里,早非是去年那等尷尬的位置。
謝璨討得謝侯歡喜,又孝敬父母,還深得謝老太太看重,有這樣的兄弟在旁,謝爍身上的擔(dān)子較先時輕了不是一星二點。
自然,但凡謝璨開口,他自是會幫。
謝璨自懷中取出
書信與飛錢,一并擺到了矮桌之上,隨后道:“兄長也知曉,我先時蒙難,多得秋家娘子相助,才能活到兄長來尋我。我方才忽想起,那秋家娘子的生辰好似是下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