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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誰,既遇上了,便不能見死不救。再者,咱們明日就離開了,只要不與他言說過多,當是無礙。”
秋媮見此,便也只得點頭。
她接了秋蘅遞過來的帕子,轉身跑到屋外,借著大雨打濕了帕子,用以給男子清理傷口。
這男人許是失了太多的血,直到秋蘅將他的傷處包扎得七七八八之后,那人才睜了眼睛。
他甫一睜眼,瞧見秋蘅,將即就將左腿抽回,隨后開始摸索著自己的配劍。
“郎君不必如此,我若是要害你方才就會動手了,斷不會費這般力氣與你上藥。”
秋蘅言罷,又指了指擺到火堆旁的長劍,道:“但我始終是一介女流,面對郎君這樣身量的男子,防人之心還是要有的。”
秋蘅見那男子似是要說話,忙道:“郎君不必與我言說,我不知郎君容貌,也未曾聽過郎君聲音,他日就不會有可能識得郎君身份。”
雖說她不想見死不救,但也不想給自己惹來是非。
此人雖一身夜行黑行,但用的料子價值不菲,想來出身一定不簡單。
如此這般人物傷重倒在此處,想是才剛歷劫一場。
無論此人目的為何,是否已經達成,她都還是不要知曉的為好。
只要她一無所知,自是不會成為此人的威脅。
“我與舍妹只是途經此地,明日一早就會離開,郎君不必擔憂。”
秋蘅低垂著頭如是說著,隨后將自己膝間那件棉制里衣又撕了幾道。
“郎君腿上的傷有些重,我身上也無良藥,就是些尋常傷藥,只能暫時先給郎君敷上。
言罷,她身子略前傾了傾,將他腿上的傷口復包扎好。
一旁秋媮又取了水袋與胡餅來,秋蘅接過,道:“郎君才剛失了血,此時身上傷口還未盡數止血,萬不可大量飲水。如若不然,神仙也救不了郎君。”
說罷,她便將水袋打開,自顧飲了一口,而后又將這水袋擺到了來人身側。
“這水袋是在郎君當真需水之時稍稍飲罷一口的,內里并無毒物。”
秋蘅說罷,又將胡餅撕下一塊當著他的面吃了。
“這餅也無毒物,郎君若是腹中空空,可以拿來裹腹。”
她將這些物件擺到那人面前,見他依舊不為所動,便也不再說了,只是扯了秋媮坐回到火堆旁。
本就是兩個女子孤身上路,眼下又路遇一個身份不明的男子同在一處,秋家兩姐妹自是不得安寢。
二人附耳幾句,便打定了主意,一個守上半夜,一個守下半夜,就這般將就一晚先。
好在第二天一早,這雨便停了。
秋媮整理好了包裹,秋蘅又另取了些干糧還有傷藥,并那一柄長劍一并抱著,站在了來人兩步之地。
這個距離,那人只需稍稍挪動就能碰到這些物件,而她也能及時跳開。
“這里有些干糧,還有些傷藥,我一并都留給你。山高水長,你我日后不必相見。”話畢,她將這些物件擺到地上,隨即跳開,扯著秋媮一道離開了那間破屋。
二人一路小跑,待跑了約有一盞茶的功夫,她們才停下來,不住地喘著粗氣。
“姐,姐姐,現下,現下安全了吧?”秋媮時不時轉頭,就怕那人拿了劍就跑過來殺她們。
“應,應當是了。”秋蘅亦是如此,二人稍稍順了順氣,便打開輿圖,尋著去往岷州的方向疾步離開。
岷州雖不及惠州大,但卻是一個風景秀麗之所。昔年,秋蘅曾在書卷中讀到過岷州的事物,書中言說岷州有個夏縣,雖是個小縣城,卻是依山傍水,山清水秀之所。
秋蘅擇了此處,一則是希望能離青州遠一些,二則也是因為夏縣雖小,卻是大多客商會經過之所,不是窮山惡水之處。
夏縣十分小,縣內也就只有一處客棧。秋家姐妹先在客棧住下,隨后便去尋了商號要在夏縣尋一處帶著小院的臨街鋪子。
臨近年關,秋家姐妹本也不指望能早早尋到,可不想她們也是運道好,縣上有一戶人家急于用銀錢,想要將宅子出售。
商號的伙計領著她們去看,秋蘅見這鋪子正巧是在夏縣最大的一條主街之上,且價格也很是便宜,便與商號購了下來。
那戶人家急于用銀兩,商號也不知是否與夏縣有司有所關系,不過兩三日,就已將一切文書都過了官府。
銀貨兩清,秋蘅便同秋媮一道提著包袱去這小院,準備在年前好生收拾一番,好好過個安生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