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天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翌日——
許是昨晚憋了一晚上的氣,又或者是熬了夜、吹了風,羅拉睡到平日起床的時間還未醒來,羅晚棠去她房里照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羅拉發(fā)了燒。
羅晚棠馬上跑了出去喊人,告知管家去找醫(yī)生后,又去了夫人的房間。
因為昨晚定親宴鬧了許久,所以羅世襄今天不打算去工作了,也因此還在家,并未出門,這會便和許靜姝一起過來看羅拉了。
但陳民生沒有來,因為羅世襄不去公司的話,他便要一早起來出門去公司上班的。
雖然進入民國以來,大大小小的各種社會動亂依舊層出不窮,但羅家的生意一直屹立不倒,甚至從一開始的店鋪經(jīng)營變成了現(xiàn)在的公司經(jīng)營,還趕著時興辦了好幾家工廠,投資的項目也涵蓋多項,特別是最近兩年在國外的投資項目盈利豐厚,讓羅家的資產(chǎn)更上了一層。
只是羅家上下都低調(diào),日子還像從前那樣過得簡單,便讓人看著覺得好似和從前也沒什么不同。
但細心地看還是會覺得不一樣了的,比如說羅家的人國內(nèi)國外走動的聯(lián)系更多了,羅家的男人外出工作愈加地忙碌了之類的。
而陳民生作為羅世襄親自培養(yǎng)的接班人,有時候甚至要比羅世襄更忙碌,因為羅世襄不做的事有時候他得去做。
羅拉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看著圍在身邊的人,有些啞聲地喊道:“爹爹、娘——”
“你發(fā)燒了,好生休息著。”羅世襄輕聲說,“一會醫(yī)生就過來了。”
羅拉頓了下,一時想說什么又停住了。
許靜姝倒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都什么時候,還想要打扮呀?”
這話一出,羅世襄和羅拉都笑了。
羅拉這樣笑了一下倒清醒了些,“但不刷牙洗臉的,怎的見人?”
最后拗不過羅拉,許靜姝還是讓人伺候著,讓羅拉洗漱了一番。
這次羅拉生病請的西醫(yī),醫(yī)生到的時候,羅拉正在吃粥。
問診后,醫(yī)生給羅拉開了些藥,羅拉吃了粥又吃了藥,沒多久便又睡著了。
再次醒來,羅拉已經(jīng)退燒了。
許靜姝一直守在她身旁,見她醒來,便讓羅晚棠去拿午飯過來。
吃過午飯后,許靜姝便讓她再休息一下,但羅拉睡太多了,坐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了。
羅拉望著娘親,忽然又想起了昨天的事,她拍了拍床,“娘,你坐到我身邊。”
許靜姝笑著放下手中給羅世襄繡的手帕,坐過去,又說:“你這么大了還要跟娘撒嬌?”
羅拉笑了下,把腦袋枕到娘親的大腿上,“羅拉老了也要跟娘親撒嬌的。”
許靜姝溫柔地看著她,輕撫著她的額頭,“你就是一直長不大的樣兒。”
“那羅拉就不長大了。”
“那可不行,爹娘老了的時候你可怎么辦?”
“不是還有陳民生嘛?”羅拉笑著自然地說。
許靜姝聞言卻是一怔,嘆了聲氣,“你怎的就喜歡陳民生呢?”
羅拉臉熱了下,她沒想到娘親會說得這樣直白,她垂眸不敢看母親的眼睛,卻說:“陳民生不是挺好的嘛?而且爹爹還一直教他做生意,培養(yǎng)他接班不是嗎?”
許靜姝沒有說話。
羅拉抬眸,握住她的手,“娘?”
許靜姝又嘆了聲氣,“你跟你爹真的是一個樣了,心都這樣大。”
羅拉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許靜姝望了下放在羅拉床邊的淺色的、深色的混雜一起的牡丹花束,她知道,那花一定是陳民生給羅拉放進來的。
時下,羅家大院的花園里,牡丹花正開得嬌艷。
許靜姝靜靜地說:“我知道陳民生很好,他也是個有本事的,這么些年,也算是闖進羅家的商業(yè)圈子了,但是,羅拉啊——
“有些時候,人,不是有能力了就夠了的。”
許靜姝望向羅拉,“我和你爹只有你一個女兒,現(xiàn)在世道這么亂,也不知道以后會怎樣,羅家現(xiàn)在看上去是不錯,但一旦發(fā)生什么,也許會是朝成夕毀的事。
“你一直不懂社會上的事,也不愛去和人交際,你不知道,最近這些年,有多少大戶人家都傾倒了。我一直都擔心,若是羅家也不行了,你跟了陳民生,那是要吃苦的,我哪舍得讓你去吃苦?
“雖然你還有幾個堂哥哥,但一旦到了利益最要緊的關(guān)頭,兄弟鬩墻的事還少嗎?陳民生沒有家世倚靠,那對你便也少了一份依靠。
“你能明白娘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