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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羅世襄笑著應,“怎么也要在你上學前滿足你的心愿。”
在茶樓吃過點心,又打包了綠豆酥,羅拉和羅世襄先行回了家,陳民生看著他們離開后,才準備去買荷花荷葉。
賣荷花荷葉的,都是這湖畔附近的采蓮人家,陳民生挑了些已經開花的荷花,又拿了些荷花花苞,最后才買了一沓荷葉。
在回去的路上,他沒有坐黃包車,而是走著回去的。路過一家百貨商店時,新進的洋貨正擺在櫥窗上展示,陳民生看著櫥窗里那條淺綠色的發(fā)帶,在路上停下,沒有思考多久,便走進去把絲織的發(fā)帶買了下來。
回到羅家大院,陳民生把荷葉拿到廚房,讓他們晚上做蒸飯和荷葉煨雞,接著才又讓人把荷花拿到大廳和老爺夫人的房里插上,而給羅拉的,則由他自己親自拿去了。
羅拉和父親買完衣服回家后,便喊上了兩個姐姐和兩個妹妹過來一起看新衣。
陳民生去到她房門前的時候,房里正熱鬧著,但羅拉看見陳民生來了,便笑著走了出去。
“給我的荷花嗎?”因為買到了漂亮的衣服,羅拉正開心,笑容也愈發(fā)地明媚陽光,她抬眸向陳民生伸手要花。
陳民生頓了下,把荷花遞了過去。
羅拉接過荷花,又湊近嗅了嗅,荷花淡淡的清香便縈繞呼吸,羅拉笑著說:“真好聞。”說著又把花遞回給陳民生,“你去房里幫我把花換上吧。”羅拉自然地說,畢竟過去也一直是陳民生幫她換房中花瓶的花的。
陳民生正想把剛買的禮物送給她,聞言卻頓了頓,他接過了花,卻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進去。
羅拉見他呆愣的樣子,正想說話,想要過來看看羅拉剪發(fā)后的樣子的許靜姝這時恰巧走了過來。
許靜姝靜靜地看著他們兩人,跟在許靜姝身后的沈淑儀看見自己兒子傻愣地站在門外,便笑著上前接過他手中的荷花,說:“我拿進去插吧。”
“好。”陳民生說著又向夫人問安行了個禮,接著才退下。
許靜姝看著陳民生離開,心底便開始暗自沉思。
到了晚上,許靜姝在羅世襄的面前嘆氣。
羅世襄剛坐到床上,聽聲便笑了笑,“怎么了?”
許靜姝看了他一眼,“你說,羅拉和民生從小一起長大,他們,會不會太親近了?”
羅世襄笑,“你都說他們一起長大了,那親近不是自然的嗎?”
許靜姝嗔怪地睨了他一眼,“跟你說正經的呢。羅拉現在可是也長大了,這男男女女的,一親近,可是很容易生感情的。”
羅世襄倒是沒有她這么苦惱,有些隨意地說:“這感情一事,有便是有的,強迫不來,也隔絕不開的,不要太過費心。”
許靜姝一靜,“那你舍得羅拉嫁給民生?”
羅世襄笑笑,“民生不是挺好的嘛,反正咱只有一個羅拉,到時候民生入贅,羅拉便還是在咱們這里了。”
許靜姝望著他,“你打的這主意。”
“這有什么不好的?”羅世襄說著笑了下,“不過,羅拉的婚姻還是讓羅拉決定就好了。”羅世襄輕輕地攬過夫人的肩膀,“不要煩心了,早點睡。”
但過了兩日,許靜姝還是讓人找了個小女仆給羅拉。
許靜姝笑著望著自己的女兒,“這是羅晚棠,是咱家遠親的遠親,以后她就跟在你身邊做事”
羅拉望著那年紀似乎比她還小一點女生,眉頭輕皺,又向陳民生的方向望了眼,她有些疑惑,明明有陳民生在她身旁守著了,怎么又多了個人。
但羅拉不忍在女生面前說拒絕的話,她看著那瘦瘦小小的女生,走了過去*,拉著她的手,羅晚棠怯生生地不敢抬頭看她,羅拉卻笑著望著她說:“那你以后也陪我一起玩。”
一旁的陳民生看著這一幕低著頭沒有說話。
等過了幾日,羅拉才發(fā)現,陳民生似乎連著幾天都沒有和她一起玩了,而且哪怕他在羅拉身邊,也只有羅拉喊他的時候他才會走上跟前。
羅拉撇下剛熟絡的羅晚棠,獨自去了陳民生住的小院。
陳民生剛跟著羅世襄從外面的商鋪回來,見到羅拉怔了下,輕輕地喊了聲“羅拉小姐”。
羅拉擺弄著一盆放在長石椅上的牡丹花的葉子,聞言看了眼他,等了好一會才問:“你最近都跟著我爹爹去做什么?”
陳民生低額,老實地回答她的話:“老爺帶我去店鋪學習打理生意,偶爾也會去商會。”
“哦?”羅拉眼珠子轉了轉,淡淡的臉色忽然笑了起來,“他要教你做生意?”
陳民生沉默,沒有說話,羅世襄雖然沒有明確地跟他說過這事,但近來確實似乎是有這個打算。陳民生現在學的事情,不僅僅是幫老爺算賬之類的了,偶爾的交際出入也帶上了他,今日,還帶他去訂做了幾身衣服。
羅拉見他不說話,笑了笑,“那你可得好好干,難怪你近日都不見人。
“學做生意也好,過些日子我去圣索菲亞上學了,你也有事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