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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狡辯止于愛人的澄凈的瞳孔中。
裴君凝捧著他的臉:“好了,這不嚴重,好好休息一會兒,馬上會好的,更何況還沒燒起來,不用擔(dān)心,我在家守著你。”
“睡一覺就好了嗎?”
“如果你肯乖乖吃藥,睡覺,好好休息的話,很快就好。”
裴君凝搖了搖小白瓶,倒了維c,半粒感冒藥,推過姜糖水給他:“喝完,睡覺,說不定晚上就好了。”
柳清嶼乖乖喝藥,順著她的話想了想:“晚上我想喝砂鍋粥,米粒顆顆分明,蝦頭爆香出油,開蝦背,燉得湯汁濃稠的那種,還想吃年糕。”
“蒸的?”
“炸的,韓式年糕也……”他垂頭喪氣,閉上嘴,“我知道了,病好再去吃,韓式年糕辣嗓子。”
他索性靠在她肩上,臉頰蹭著她,聲音發(fā)悶:“我要睡覺。”
“我今天好忙,一早起來就收被子,還稀里糊涂干了好多事情,想得我頭疼,對了,我還不小心在沙發(fā)睡了一覺,沒蓋被子,可能,我就是這樣感冒的。”
他蹭著她,壓到臉頰,說話聲有些含糊,體溫暖烘烘的,裴君凝往下看,看見他毛絨絨的發(fā)頂,動來動去的,像一只不安分的小動物。
她放任他蹭了一會:“嗓子疼嗎?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柳清嶼道,“我還很健康。”
他忽地抬起頭看她:“你說會不會是體溫計壞了,我聽說有的體溫計測的不準,我感覺你就比我燙。”
他戳戳她的手臂,咕噥:“你的體溫比我高。”
裴君凝好笑:“我剛從外面回來,走來走去,發(fā)熱不是很正常?”
“你測一下吧,”柳清嶼突然來了興頭,他有理有據(jù),“也許我們倆都發(fā)燒了,前幾天你還打噴嚏呢。”
裴君凝偏頭,不去看他亮晶晶的眼睛:“安靜睡覺,我等會測。”
“現(xiàn)在就可以測啊,”他握著體溫計,往她懷里鉆,“你測一下嘛。”
她沒搞懂他是怎么鉆到她懷里的,甫一回神,柳清嶼已經(jīng)推她半躺在沙發(fā)上,一本正經(jīng)地甩起了體溫計,剎那間角色互換,他成了醫(yī)生。
裴君凝瞳孔顫動一瞬,嘆出口氣,她斂下眸,心想,要是平時他有這么活潑就好了。
小柳醫(yī)生正扒拉她的開衫,這件開衫可謂命運多舛,好不容易從衣帽間里找出來換上,又被人扒開,現(xiàn)在他還要研究怎么在雅觀的情況下測好一次體溫。
她后背壓住了開衫,他扯不動,扒到一邊去又勒住了她的脖子,這件本就是用來保暖,不甚美觀的毛絨絨,在他眼里愈發(fā)不倫不類。
“抬手,你要配合我。”
“我自己來,好不好?”
還在研究的柳清嶼聞言瞟了她
一眼,吃癟:“哦。”
他給她溫度計,直起腰背,從沙發(fā)爬起來,交代:“我去睡覺了。”
“記得蓋被子。”
“我會蓋的。”
他走了好一會,裴君凝靠在沙發(fā)上,測著體溫,忽然反應(yīng)過來。
他是不是不高興了?
幼稚鬼,她拿起手機發(fā)信息給他。
[裴:記得留床。]
對方正在輸入,對方消失了,幾分鐘后,彈出來一個白泡泡。
[鱈魚堡:我感冒了,你自己睡吧]
裴君凝扯了下唇,她抽出體溫計,仔細看了眼,沒發(fā)燒,他這明顯也不是什么流感,單純降溫感冒而已。
[裴:我陪你睡,不會傳染的。]
[鱈魚堡:我想要一張很大很大的床,游泳、睡覺]
[裴:你已經(jīng)在很大很大很大的床上了。]
[鱈魚堡:可你好占地方]
對方已撤回。
[鱈魚堡:好吧]
裴君凝彎眸,她摁滅手機,裝作沒看見他發(fā)了什么,收拾好藥,放回藥箱,她順手洗凈杯子和碗,擦干手,拎起小行李箱,輕手輕腳回到房間,將小行李箱靠放門邊。
在她沒注意的時候,她的丈夫已經(jīng)把行李箱清理干凈了,箱體干燥,輪子整潔,裴君凝放下箱子,輕輕推開門。
柳清嶼躺在床上蓋著被子,蒙著頭,似乎在跟被子打架,打到一半聞聲僵在床上,鼓起一大團,裴君凝瞄了一眼,但笑不語,走向淋浴間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