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銀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的!咱們的人,也該想法子進京了!”
“法子?我......會幫他,用最好的辦法幫他,幫我......”
侯爺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床柱,那里懸了一把鋼刀,跟著他南征北戰數十年的刀。
他老了病了殘了,刀卻沒有。日日打磨,一如既往地鋒利锃亮。
沉睡太久,該出鞘了。以他的全部力量,發出致命一擊。
......
慶州官衙的二堂次間,晏元昭盤腿坐在羅漢榻上閱看邸報,阿棠伏在他腿間小憩。一旁案上摞著書卷,還有一壺啟封了的酒,一只盛了瀅瀅酒液的小金杯。
晏元昭一只手搭在阿棠頭發上,無意識地撩著。如此讀了一會兒,他察覺阿棠醒了,腦袋不安分地滾在他腰間。
“怎么了?”
“你腰帶硌得我不舒服。”阿棠嘟囔道。
“解了就是。”
阿棠騰地抬頭與他對視,“這還是白日呢,還在衙門里!”
晏元昭淡淡一笑,把她腦袋
摁下去,繼續讀邸報。
阿棠抱了他腰,懶懶地問:“邸報上有什么新鮮事嗎?”
“有。”晏元昭告訴了她太子被罰禁足的事。
“太好了。”阿棠樂得直飲下一杯酒,看晏元昭語氣平淡,還問他難道不感到高興。
“你替我高興就夠了。”晏元昭放下邸報,心道這罰過于重了,人君對嗣君如此不留情面,對朝堂穩固來說不是好事。
阿棠倒酒時,眼尖看到案上書冊下壓著的一封信,信封上寫著“母親大人鈞啟”幾個字,是晏元昭的筆跡。
“是給長公主的家信嗎?”
“嗯,離家數月,給母親寫封信讓她安心。”
阿棠蕩著金杯里的酒,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道:“你沒有在信里提到我吧?”
“你說呢?”
“不要提。”她喝了一大口酒。
晏元昭道:“這種重要的事,我會當面和母親說。”
阿棠苦笑,“當面也別說了。”
晏元昭眼眸一沉,“......你還是不肯。”
阿棠低頭小口小口地啜著酒,不說話。
晏元昭拿過她手里酒杯,放到案上,“這些日子你我在一起難道不快活?我沒有再管教你,你也情愿天天黏著我,不往外跑。你不愿意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下去嗎?”
阿棠看著晏元昭清雋的眼睛,慢慢道:“是很快活,我也想永遠沉浸在這種快活里。但是這和當后宅婦人是兩碼事,我的決定不會動搖。”
她聲音低了低,“你也別執著了。我們真的不是一路人,哪怕我們互相妥協了一部分,但是原則仍然在那里,不會改變。就好比你厭惡酒,和我相處多了,你雖漸漸不排斥酒的味道,甚至也會覺得好聞,但你仍然不會去嘗試喝酒。”
她指著案上的酒,“對我而言,做官夫人就是擺在你面前的這壇酒。可以聞一聞,看一看,但不會去碰。”
阿棠一番話說完,晏元昭平靜道:“你這話,不對。”
他抬手拿起那壺酒,倒滿一個空茶杯,端到嘴邊,仰頭一飲而盡。
第104章 醉郎君“阿棠,我好喜歡你。”……
官舍臥房,阿棠看著榻上滿臉潮紅的英俊男人,頗覺手足無措。
片刻前,晏元昭咕咚咕咚一杯酒吞下了肚,阿棠才反應過來,忙讓他別喝了。晏元昭不聽,極是淡定地又倒了第二杯酒,同樣一飲而盡,除了落杯后辣得輕咳了一聲,眉頭沒皺一下。
阿棠看他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姿態從容優雅,心下倒松了口氣。如果他吞酒像吞毒藥,那她就是罪人了。
她制止了晏元昭喝第三杯,“好了好了,我服你了,是我話說錯了。”
晏元昭低低嗯一聲,也不再和她繼續理論回府的事,埋頭讀了幾份公文,召來吏員下達了幾個命令,隨后抓著她手匆匆步回位于州衙后的官舍。
阿棠還在奇怪他怎么今兒回得這么早,就見晏元昭臉上不知何時蘊起霞紅,眼睛黑幽幽的如兩汪深潭,臥房在廳堂右邊,他抬腳就往左拐。
阿棠心頭驟然飄起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