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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說的哪跟哪?
晏元昭打斷她,“讓嬤嬤把梨茸送來,你今晚酉正時分過來,陪梨茸玩一會罷。”
沈宜棠眉開眼笑,“好,我不打擾了,晏大人去忙叭。”
轉過身走了幾步,沈宜棠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進一個屋子,好說歹說費這么大勁。要是沒有梨茸,不就根本沒有理由了?
都說小別勝新婚,她看晏元昭是個例外。本來他對她就只有一茶匙的喜歡,消磨了一個月,就只剩下小拇指蓋大小了。若不是她纏磨得緊,估計連這點兒他都不認。
她知道他這兩日將至,還特意換上了漂亮衣裳,露出鎖骨周圍養得豐腴白嫩的肌膚,也沒見他多留意。
沈宜棠氣惱了一路,回到蘋香院,忿忿地抱起梨茸擼它的毛。梨茸和她混得熟了,悠悠噠噠翹起細長的尾巴,甩來甩去。
她嘆口氣,“梨茸啊,我要是你便好了,光明正大地進晏元昭房里,不用被轟出來。”
梨茸伸出小舌頭舔她手,點著圓茸茸的腦袋附和。再沒見過這樣乖巧的貓,長著一身高貴的雪毛,卻一點架子都不擺,更沒它主子的冷傲勁兒。
沈宜棠笑道:“你舍不得我呀?乖,今晚我找你去,你給我開門哦。”
第38章 共良宵“不會是晏大人私藏的春宮冊子……
夏日晝長,酉正時分金烏還未沉盡,蒼藍的天空罩著承淵院一甌暗白,暖風熏得人發悶。
沈宜棠穿碧裙子,戴玉腕釧,盈盈地叩響了晏元昭的書房門。
白
羽給開了門,笑容一團和氣兼會意,“沈娘子,您來啦。郎君還在忙,您輕點聲進去,別驚著。”
沈宜棠朝內一望,勾著腳尖點進去。辛辛苦苦,晏郎君的房,她總算是來了。
白羽自覺離開,將門閉上。
梨茸踩著地衣優雅地走到門檻,直勾勾看著沈宜棠。它如約來迎接了。
沈宜棠蹲下摸了摸梨茸,走過罩門,無聲地打量四周。
晏元昭的書房極大,但不顯空蕩。
八扇雕琢精致繪著青綠山水的碧紗櫥隔開臥房,六個檀木架上格下櫥,書格里整齊碼放書冊,有一架底格放了紅木劍架,托著一柄長劍。架子后頭的墻壁上懸一張山景小畫,青葉白花漫山遍野,如火如荼。
書架疏散地半包著一張烏木書案,旁邊還有香架、畫幾、茶案等,角落里擱了只四周包起的芒草軟墊充當貓窩,看著亦是清雅。
房里一派陰涼,沉靜中氤氳著素淡香氣,是沉水糅合了棠梨的味道。沈宜棠沒看到冰盆之類的常見消暑之物,不知這屋子是怎么造的,能避過灼灼暑熱。
晏元昭坐在書案前,提筆寫著什么。
沈宜棠抱著梨茸,有些躊躇。
“坐這里。”晏元昭下頜微揚,用筆桿指了書案斜對面的坐榻。
沈宜棠忙坐過去。
榻上置著柵足幾,幾上擺了幾碟點心,不知是原本放在那里,還是為她準備的。
她吃著糕,擼著貓,看晏元昭專注筆下,再無搭理她的心思,想了想,道:“晏大人,我想找本書看,可以嗎?”
答聲從書案后傳來,“想看什么書?我這里沒有話本子。”
沈宜棠噗嗤一笑,“我不想看話本子,給長公主讀都讀夠了。我去看看你書架子上都有什么,挑一本來看。”
晏元昭沒說話。
沈宜棠便當他答應了,放下梨茸,腳步輕柔地走到架子旁。
她看了很久,晏元昭提落筆勾劃完兩整頁紙,余光里的綠羅裙才從書案右端移到左端的架子。
沈宜棠找書,當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以此為借口搜尋賬本。
她放亮眼睛,從第一個架子起,細細掃過書格里的每一本經史子集,尋找主顧所說的紅皮冊子。還用云岫教她的法子,手指一寸寸摸了書架的關鍵處,查探是否藏有暗格暗室。
搜到最后一個架子,仍沒有什么收獲,都是尋常的架子,載著尋常的卷冊。
但她突然眼一尖,目光滑到架頂。
上面有幾部厚重的典籍,最上頭赫然是一本堆得靠里的冊子,薄薄的,朱紅書脊。
那冊子放得高,還貼著墻,她看不清封皮。沈宜棠毫不猶豫地踮起腳,伸手夠過去。
下一瞬,沈宜棠后背一僵,一只溫熱的大手按在她手背上。
晏元昭站在她身后,低沉的聲音響起,“別拿。”
他一直專注在案頭,怎么反應得那么及時,背后長了眼睛似的。
沈宜棠訕訕地縮回手,轉身面對晏元昭的俊顏,“是什么呀,還不許人看?”
“不適合你看。”晏元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