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陵南郡,入冬后的第一場雪,只下了半晌,連屋角都沒蓋住便就停了。
張嫣與張牧坐在廊下,一人裹著一件斗篷抬眼瞅著灰蒙蒙的天,都有些至極失望。
“姑姑不是說這雪會下個三天三夜么?怎的半晌就停了?”張牧連連抱怨。
張嫣摸了摸鼻頭,嘆道:“看來你姑姑我真是上了年紀,怎的連解憂的話也都信了起來!”
張牧撇撇嘴,道:“解憂姑姑這會兒怕是正在打噴嚏呢!”
張嫣憶起前幾日解憂離去前曾說的話,她說這陵南郡甚少下雪,若是破天荒的下了雪,這初雪啊,總是要下個三天三夜,將這些年里,郡上不好的事都給蓋嚴實了,等雪化了,隨著雪水一塊兒融進土里,再干干凈凈的開始!
張嫣離了宮便隨張卿父子回了陵南郡,還是那落宅院,只是如今她是張嫣,再不是邱夏。解憂秋后便與萬烈成了親,成親前,顧玉清曾到郡里來過,張嫣在梨花院請他吃了燒雞,喝了果酒,那日顧玉清竟有些醉了,月色朦朧,張嫣聽不清顧玉清嘴里的喃喃,她望著月色,鼻里盡是宜人的酒香,她知曉顧玉清的酒量,今夜,他想醉著。
解憂與萬烈來的時候,顧玉清已離去有五日多了,張嫣沒與她說顧玉清來陵南郡的事,解憂也沒提顧玉清的事,只說婚事很是繁瑣,寧昭國君派了使臣非要她回寧昭,以公主之禮嫁了過來。解憂自然最怕這些,便央著萬烈帶著她逃到陵南郡尋她來了。
也不過住了個半個月,陵南郡上的百姓便見了許多幾年來不曾見過的新面孔,終是解憂自己覺著過意不去,便不舍的告了辭,臨行前,天氣很是陰沉,解憂望著北方的天,說了那番話。
其實,解憂還說了一句話,她說:你不該留他一個人在那里的……
那日的天不太好,張嫣聽了這話,心里竟與這天氣一樣,陰沉沉的難受。
“姑姑在想什么?”
張牧突然開口道。
張嫣回神,微笑了笑,“在想,阿牧那個時候真的是在恨我么?”
張牧神情一僵,似做了錯事的孩子,他垂了頭,手指纏著斗篷上的系帶,嘟嘟囔囔道:“姑姑非要拿著我做的錯事說個不停么?”
張嫣摸了摸他的頭,揶揄道:“自然要的。如此才能時刻提醒著你,你有多讓姑姑傷心,竟信著那些不相干的人?!?
“姑姑……”
張牧炸了,張嫣卻笑了。
又過了幾日,陵南郡的天便晴朗了起來,這雪是一點盼頭也沒有了。張嫣與張牧依舊坐在那日下雪時候曾坐過的廊下,兩手托著腮幫子,一臉哀怨地瞅著天上艷陽。
“你爹呢?”
“做生意去了,要十天半月才回來?!?
“……”
“你怎么不說話了?”
“我在想什么時候才下雪呢?”
“你等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