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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了。”
“作為條件?”
“是……有許多事,你不愿意知道,他便用盡了法子不讓你知道,可是張嫣,你避的了一時,避的了一世么,你雙親的死,夕秋的死,你兩個孩子的死,你都不想知道其間的真想么?張卿在這事局里做了怎樣的角色,不是你想逃避就能躲開的。”
“他……凌末也知道?”邱夏費盡了力氣抬頭瞧著顧玉清,心如刀絞般的疼。
“知道。還記得當初在陵南郡他受傷中毒一事么?那傷是戴府刺客所為,而那毒,卻是出自張卿手筆。那年你逃出禁宮,呂侍才所見不假,不過那個時候出現在那里的卻不是夕秋而該是張卿才是。前后兩次,夕秋一早就知曉了張卿所為,是以替他背了過錯。”顧玉清瞧著悲痛過度已無力氣的邱夏,多少有些于心不忍,緩了緩語調,又道:“張卿自不會與你說這些,他此次為何倒戈,我亦不得而知,張嫣,你若想知道,自可去問凌末,他顧及你頗多,你卻從未體諒過他。”
問凌末么?這世上,她信過許多人,卻唯獨沒有相信過凌末,如今諸事,她心底深處自知凌末待她如何,可下意識地便是否決他,不管是如今的邱夏,還是當初的張嫣,她都沒有辦法相信凌末,那以后呢?
以后……邱夏的心兀地空曠起來,好似被掏空了般,往后,她又該何去何從?
馬車碾過青石磚面緩緩行駛,邱夏靠在車壁兀自發著呆,她好似在想著一些事,可細細追想,卻又記不起自己想了些什么事。一旁的顧玉清瞧了又瞧,終是挑開車簾,對那車夫說了一個地址便安心地坐了回來。
“這個時候見我,急事?”
紫薇宮中,凌末一襲華貴藍衣坐在案頭正在批閱奏折,他抬頭瞧了一眼顧玉清,頓了一頓,又道:“她,還好?”
顧玉清瞧著那被凌末捏的有些變形的奏折,頗有些無奈地微扯了嘴角,“看那模樣該是不好……”
“哦……”凌末放下奏折,活動了活動有些僵硬的手指,心跳竟有些快了起來,她都知道了么?
顧玉清斂了面上表情瞧了一眼那奏折上的折痕,道:“當初戴辛許金蟬脫殼去了寧昭,我就說過那是對付戴文的絕好機會,可你……如今,你因著張卿赦免了他,可知我們已白白丟了一個大好的時機,以后的路會更難走。”
凌末起身行至窗邊,望著天邊悠悠浮云,“玉清心中可有放不下的人?”
“她比那個位置還要重要?你忘了兒時我們一起做的誓了么?”顧玉清眉宇之間淺顯失望,隱隱夾雜著怒氣大聲說道。
“就是因為沒有忘,所以才放任了那些事的發生,可事情真的如我們所愿的發生了,我卻后悔了,她那樣傷心……那樣傷心啊!”
凌末憶起平安去世的時候,她在假山里面哭了整整一個下午,哭的他的心都碎滿了一地,那時他還以為他只是同情她,直到凌曄的死,在即將失去她的那一刻,他才知道,那不是同情,而是歡喜,他心里歡喜她,不忍她傷心,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顧玉清無言地嘆,他望著窗格前凌末的背影,那個背影總是那么孤獨,自小到大都是這般地讓人覺著孤獨。
“她在殿外。”
凌末不可置信地轉身,顧玉清又道:“你當我不知道么?你不敢去白玉軒,不就是害怕她的選擇么?你既已心知她會如何選擇,又在害怕什么?她與張卿,從來都無半分可能。”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不信他,所以他無論如何說,她都不會信張卿對她的心思,而張卿自不會對她言明,他怕的是她逃避這樣的事實,與張卿兄妹相稱相伴一生。那是張卿的愿望,卻不是他的。
“謝謝你……顧玉清。”
瞧著凌末奔走的背影,顧玉清想起了極其淺顯的兩個詞,幼稚,傻瓜。堂堂一國之君,卻高興地像個孩子一樣奔去見一個女人,果真幼稚至極。縝密算計如他,竟為了一個女人舍棄了那樣好的機會,不是傻瓜又是什么。
顧玉清轉頭隔過敞開的窗也瞧向天邊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