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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也不知晃悠悠了多長時間,只聽外面夕秋高興的聲音傳來,張嫣這才回神,發覺自己竟瞧了凌末這么長時間,耳際不禁染了許多紅色。
凌末被這一聲驚醒,朦朧睜眼,從張嫣懷里坐起,揉了揉額頭,自嘲笑道:“看來夫人的手藝不錯,我竟睡著了。”
張嫣整了整衣衫,笑道:“已經到了。”
“走吧。”車簾被打開,凌末先下了馬車,立在車下扶著張嫣下來了,給她了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才轉身瞧著眼前的大宅。
“張儒率妻兒恭迎殿下太子妃大駕。”
“哥哥?”張嫣瞧見張家老爺身后的人,驚喜地顧不上去扶自家老爹老娘,一股風地奔了過去,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張家公子,牽著他的手,一臉的不可置信,“前些日子我還聽夕秋說,哥哥不回來了呢!”
她這個哥哥,外人都道與她是一胎兄弟,可張嫣瞧著,他倆沒一處張的像的,更甚者張嫣覺著她這個哥哥若是投胎成了女兒家,怕是要比她還要好看三分,就連那些雙胞所謂的心意相通,她和張卿更是沒有發現。
張卿瞧見自家小妹,自然也是欣喜萬分,他常年經商在外,聽聞東宮相處的不好,實在憂心不過,便違了父親的意思偷偷回了京,母親見他回來拉著他的手哭了許久,倒是父親居然沒有張卿意料之中的大發雷霆,而是緘默了許久,只負了手回了屋。
“父親母親可還跪著呢,你自小學的體統呢!”張卿眼睛瞄了瞄張嫣的身后。
張嫣呲著嘴,只覺頭皮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索性,自家雙親已被凌末攙扶了起來,慢吞吞地晃到自家爹娘身前,瞧著自家老爹那欲怒卻又不敢怒的模樣,張嫣心中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小得意,若是以前,自己怕是早被父親罰跪了。
“外地寒冷,請殿下太子妃堂內休息。”張儒又是躬身一拜,很是卑微有禮。
張嫣的心猛地一糾,早沒了剛剛的小得意,這人可是她爹啊,可現在卻如此謙卑的對自己行禮。
凌末上前攬住她的腰,安撫了一下便松了手扶起張儒,賠禮道:“岳父這般,便折煞小婿了,天氣寒冷,倒是累的雙老在此久候,是凌末要賠罪才是。”
張儒嚇得忙垂首作勢就要跪下去,凌末扶了一把,道:“嫣兒身體嬌慣怕是守不住寒風,父親大人,咱們還是早些進去罷!”
“是,是,是!”張儒這才罷休,領著一眾人進了正門。
“嫣兒”?張嫣的心肝顫了一顫,他和她什么時候如此親密了?
進了門,前面的這些院子都是空著的,但瞧著廊下掛著的紅燈籠,張嫣猜著這應是家里剛掛上去的,就為著自己今日回門瞧著熱鬧些?思及此,心里不禁一陣酸熱,父親用心至此,得花多少銀子啊!
張卿悄悄移到張嫣的身側,低聲道:“瞧你這般,我倒也放心了。”
張嫣側目瞧著他,心窩窩一陣溫熱!
張卿只笑了笑,卻也沒有多說什么便又跟了上去。
張嫣瞧著前面與父親一并走著的凌末,他與父親談笑著話著家常,父親雖恭謹依舊,但比適才在門外瞧著放松了許多,瞧著凌末怎么都掩不住眉眼之間的打量欣賞。
張府變化不小,且不說荒廢的前院廊下檐角都掛了紅燈,就連大堂的地板上也新鋪了羊絨紅毯,椅子上也都墊了蒲團,家具也像是換了新的,偷偷看向張卿,恰迎上張卿的目光,見他點了點頭,張嫣又是一陣酸澀,父親摳門是張嫣自小就知道的,這次回門,父親這般花費,怎能讓張嫣不感動,不心疼,感動家人到底是家人,心疼那些花出去的銀子。
“這是犬兒新帶回來的片茶,殿下嘗嘗。”
“濃而不苦,香而不澀。好茶。”
聽凌末如此說,張儒輕舒了口氣,一家人坐在堂下,又是拘謹起來,凌末借著飲茶的空蕩瞟了一眼張嫣,見她兀自出神,便出口道:“嫣兒出嫁前的閨閣可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