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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臺里走,連風都在柔和,步伐輕盈又在不斷變快,做周末新聞的同事看見她都感覺眼前一亮,她只要穿得顏色稍微明亮些,就非常出挑。
走樓梯?林漫剛從旋轉門進了臺里大廳,就聽到了他的聲音。
陸斯回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綢緞面的襯衫,比起白色襯衫的干凈,這樣的暗藍色顯得貴氣又成熟。他站在門口側面,在等她。
瞟了一眼電梯口處人并不多,可彼此心照不宣,走樓梯會使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變長,便笑著點了點頭。
上樓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已不像上次那般隔得遠,除了有步伐聲還在聊著天。
家在西區嗎?陸斯回問,看她眼下有些青影,像是沒睡好。
對,南城一中那邊兒。林漫兩手捏著斜挎著的包帶,你呢?
家也在西區。陸斯回低頭看著她兩手無措地舉動,但住電視臺附近。
你緊張?
林漫愣了一下,沒有啊。
快斷了。陸斯回指了下被她手捏得不成形的袋子。
哪兒那么容易斷啊,但林漫還是一下松開了手,反應過來他在逗她,你才在緊張呢。
已經上了一半的樓層,陸斯回放慢了腳步,點頭道:嗯,緊張。
他慵懶又有些沉沉的嗓音,讓林漫覺得周圍的空氣有著把黃油融化掉的溫度。
她也不回避這個話題,更近了一步,那你在緊張什么?
不會是,你不會跟女生相處吧。
不是。已經走到了辦公樓層口,陸斯回站停。
我在緊張跟你相處。
林漫眨了眨眼睛,這話怎么接...他在說自己于他較為特別嗎?又想自己不能過分解讀,于是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我很容易相處的,熟了你就知道了。
一起出差吧。陸斯回望著她躲閃的眼眸。
出差?林漫不解地微微歪頭詢問,話題怎么跳轉的這么突然。
嗯,出差。兩人往里走,陸斯回道:市里面要做人物專題,主題是,臺里接下了。
我們要去采訪誰?
周一你就知道了。陸斯回在飲水區為她倒了杯水。
應該是還沒敲定,林漫接過那杯水,與他微涼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下。
出差完我們就會熟吧。陸斯回手指處的觸感似乎直通向心臟處。
林漫差點兒被一口水嗆著,會,會...吧。
那我或許,就不會緊張了。陸斯回在為自己的情思起伏尋找一份理由。
真不成,林漫滿腦子都覺得再跟他這么對話下去,自己的心臟跳動真受不住,看他那淡定自如的樣,到底是誰緊張啊,于是趕忙說,我工作去了。
這工作吧,他就坐在自己斜對面,想不在意都難,一上午都感覺注意力無法集中,心不在焉不如干點兒別的,就開始找起了房。
你在看房?葉輕鶴跟陸斯回差不多,全年幾乎每天都在工作,過來拿份文稿,正好瞥到林漫瀏覽著租房網站。
對,我家離這邊有點遠,來回通勤有些麻煩,就想著附近租個房子。林漫又滑動了幾下鼠標滾輪,低嘆道:但太難找了。
你有什么具體要求?葉輕鶴倚在辦公桌旁的隔板上問。
林漫轉過椅子,說:其實也沒什么要求,面積不需要多大,陽光好點兒便宜些就行。又指了指網頁,這上面的都太貴了。
葉輕鶴瞟了眼陸斯回,思索少許,微微欠身說:我那兒倒是有套房,離咱們電視臺步行20分鐘左右,就是面積確實不大,樓也舊但帶個院兒,陽光也算充足,不知道合不合你意。
林漫一聽完全符合自己的需求,眼睛亮了亮,抬頭問道:真的假的?
童叟無欺。葉輕鶴笑笑,一會兒就能帶你去看房,去不去?
去,要去的。林漫笑著點點頭。
雖然還沒看到房子具體是什么樣,但林漫心中還是感到松了一口氣,回來家住的這半個月是什么都挺好,但她現在迫切需要些個人空間。
快中午時,陸斯回也不在辦公桌,林漫就不打招呼了,按約好的在樓層的電梯處等待葉輕鶴。等一會兒看見他倆一起過來了,想可能看完房他們待會兒要一同去什么地方,也沒有過多在意。
就這么出了電視臺,林漫站在陸斯回和葉輕鶴中間,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笑閑聊著,沒走多久輕鶴就指著前面一處二層小房說:喏,到了。
順著手指的方向一看,林漫再次見識到葉輕鶴的家境有多優渥,以及什么叫家大業大。這棟二層樓東西兩側都是商務寫字高樓,整個街道附近坐落著的建筑物要么是什么公司企業,要么就是商場奢侈品店,這棟外表看起來有些陳舊的住宅夾雜在其中顯得分外格格不入,地皮價值簡直難以想象。
林漫不由得握了握手里的錢包,自己怎么可能租這里的房子,可又不想表現出沒見過市面的樣子,都到門口了總不能看都不看一眼就拒絕,那樣著實失禮。
開門的是陸斯回,讓林漫更是覺得莫名其妙。
一進門,便是早就蒙上了夏意的院子,翠綠的草坪中間是鋪著石塊兒的一條小徑,通往那棟不大的住處,房子左側是上二層的室外樓梯。
葉輕鶴面朝門的方向,指著院子左側的那棵樹說,咱北方不好種樹,都說男楊女柳,人過世了,男人墓前要種楊樹,女人墓前種柳樹,因此這兩種樹便不能種了。
那這棵是什么樹?林漫看著這樹不大,應該沒種下幾年,旁邊還有引水的池子。
這是棵櫻桃樹,人說家里最好種能結果子的樹,寓意好。葉輕鶴像是回憶起了什么,扭頭笑著問站在身后的陸斯回,你還記得咱們當時為什么種櫻桃樹嗎?
陸斯回用著只有和輕鶴說話時才會出現的,那種略帶松弛的語氣說:我媽當時和你說桃三杏四,李五年,棗樹當年能賣錢,咱們就去買了櫻桃樹苗。
輕鶴笑出聲,對,但也算歪打正著吧,櫻桃雖和桃子差得離譜,可也是三年就會結果啊。
望著那顆櫻桃樹,林漫神情疑惑,她沒太聽懂剛剛陸斯回說的那一句什么一二三四五的。
葉輕鶴見狀便解釋道:不同樹苗種下去結果子的年份不同,一般桃子需要三年,杏兒要四年,李子五年,棗樹種下那年就能結果。當年我和斯回去了園林市場,看到櫻桃樹苗也沒細想這不是桃,一拍腦門兒就買回來了,不過還好櫻桃樹結果也是三年。
林漫明白了緣由,也笑了笑,問,那這棵是你們一起種的?
對。葉輕鶴滿意地看了眼這棵充滿生機的櫻桃樹,又望向斯回,說,今年夏天會是個好收成,對吧?
嗯。陸斯回應聲。
葉輕鶴走到林漫身旁,院子墻上還攀著無盡夏,等夏天開花的時候,會很浪漫。
光想想就覺得浪漫。林漫將微風吹亂的頭發挽在耳后。
走,帶你看看住的地兒。輕鶴和林漫往門口走,陸斯回開了一層房間的門。
整個家不大一眼到底,只有兩間房,一間衛生間,剩余的空間放著基本的家具,靠窗擺著簡單的廚具,正對著院子,做飯時還能賞幾眼春光,里面便放著的是床、書架和書桌。
這個家其實本來是個復式公寓,樓下是客廳餐廳什么的,樓上是臥室,但兩層空間還算大,就把上下都改成了單人能住的開放空間。葉輕鶴邊走邊介紹著,木地板與皮鞋底磕出輕響。
這么一改,家就顯小了,但一個人住挺合適的。葉輕鶴走到室內樓梯旁,補充道:樓上已經租出去了,安全問題你放心,走上樓梯那扇門是外鎖,鑰匙只會在你手上,樓上的租戶不可能打開。
林漫順著樓梯看上去那扇門。
葉輕鶴似乎很想讓林漫住進來,又補了句:你如果搬進來,我會再重給你換把鎖,電子的還是保險的隨你挑。
不是不是。林漫收回了眼神,忙說,我沒有擔心房子安全的問題。
只是,我能冒昧問一句樓上的租戶年齡大概多少歲嗎?林漫問。
如果樓上的租戶年齡大了,她怕她有時候放音樂什么的吵著人家,如果是年輕人,萬一對方在家蹦個迪什么的自己也遭不住。
葉輕鶴倏然笑了笑,笑得很陽光,沖著站在門口附近的陸斯回喊了句:喂!林小姐問你多大呢!
時間像是靜止了很長一個瞬間,陸斯回側目,逆著光,揚聲說:三十。
站在他們兩人中間,林漫看看他又扭頭望望他,停滯了幾秒鐘隨即反應了過來,笑著說了句,什么呀!
多好,你們正好生活上能有個照應,你下班晚了回家也安全,彼此知根知底,互相都放心。葉輕鶴坐在樓梯扶手上,我能像你保證,斯回在樓上一點噪音都不會產生。
陸斯回就住在樓上這個消息林漫還沒完全消化掉,還得憂慮租金的事,她組織了下語言道:這間房真的特完美,但我每個月用來租房的錢,是絕對不可能租到這樣好的房子的。
林漫認為自己拒絕得挺委婉,不能租的意思也應該表達清楚了,不過還是感到有些抱歉,麻煩人家白帶自己來看了趟房。
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你剛剛從外面進來已經看到了,這房子破破舊舊的,根本沒人租,所以租金不高。葉輕鶴繼續胡扯,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你搬進來我還能有筆收入,互利嘛。
當然明白葉輕鶴是把自己當朋友才這樣說的,一時間拒絕也不是,答應下來也不是。
你要覺得過意不去,我有個辦法。葉輕鶴從樓梯扶手上跳下來,說:你們倆就幫忙打理打理這個院子,除除草啊,澆澆樹,再收收果子,能幫我省不少人工費。
這些工作能花多少錢,林漫從租金方面拒絕不了,便從條件上找出口,可剛說了陽光兩字,葉輕鶴便緊接著說:房子坐北朝南,陽光能灑到家里每一個角落。
林漫環視著整個房間,挑不出一處毛病,這下沒轍了。
所以,林小姐租嗎?葉輕鶴等待著她的答復。
就在林漫還在猶豫的時候,一直未說話的陸斯回開口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林漫。
嗯?她側身望向他。
夏天,無盡夏會覆滿整個院子圍墻。陸斯回說完看向院子的石墻。
林漫的視線隨之往遠處移,沒有人會不期待櫻桃熟時,花滿院的夏天。
心馳神往,難以自持。
陸斯回站在正午的陽光下回望著她,像在邀請她共度每一個夏天,無盡的夏天。
他想紅色櫻桃成熟時,團簇的無盡夏花開時,蟬鳴聲響起時,她在身旁。
心旌搖搖,黃油融化了,林漫回頭微笑著對輕鶴說:租。
作者:又是出差又是住一起的,嘖嘖嘖
要是鬧不清小院子里是咋布局,我微博有示意圖,雖然可能看完會打破想象吧。
小作文開始:我真的太感動啦!!看到有讀者從過來,給予我支持,這種簡直就像運動會比賽跑步時摔倒,身邊有朋友過來扶我的感受!真的超愛大家。
此外,我在此必須爆一句粗口了。阿喃太太,真他媽的太好了!救我于水火之中,幫我推文TT,這是什么神仙無敵美麗太太,我永遠愛阿喃太太!
并且阿喃太太的文那么好看,墻裂推薦大家去看(已完結),還有在編推的!我表白無數遍!!無數遍!!
我永遠感恩每一個讀者,真的,永遠以赤誠相待。
冷靜一下,我準備去加班了,留言晚些回復。
最后依舊,記得投珠或留言,感激不盡,下章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