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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是毛坯狀的房間,四處通風,角落里堆著看不出用途的大塊銹鐵,以及,眼前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男人。
他的手臂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像是被利刃割破,血痕已經干了,他也沒有處理傷口,就這么放著。
綁架?
第一時間跳出來這個念頭。
他手臂上的血跡,估計是砸碎玻璃之后,把手伸進來開門的時候被車窗碎玻璃劃破的。
“你……”蘇念檸出聲,嗓子異常干啞。
年輕男人冷笑一聲,抬了抬下巴:“你是蘇念檸?”
有名有姓,就是沖她來的。蘇念檸沒回答。
“別以為不吱聲,我就奈何不了你。”男人左右張望,從角落里撈起一條生銹的鐵棍,揚武揚威地往地上敲了敲,“我不會像江硯舟那樣憐香惜玉,你不回答,就來一棍,打得皮開肉綻,我真迫不及待看到江硯舟看到你滿身傷時的表情。”
江硯舟!
蘇念檸驟然間聯想到了什么。
這個人不是沖著她來的,是沖著江硯舟來的!
“我是蘇念檸。”蘇念檸識時務者為俊杰,對方既能跟蹤她,一定是掌握了基本信息,“你是誰?”
“是我在問你,哪里有你問話的資格?”男人捏起蘇念檸的下巴,瞇起眼睛將她細細打量,“果然長著一張好臉,難怪江硯舟這畜生念念不忘,不過再漂亮也不過一張臉,鄉下來的狗東西就是沒見過好的,漂亮女人要多少有多少,還需要這么大張旗鼓地追嗎?”
蘇念檸被他的指
骨捏得生疼,腦子卻在瘋狂轉。
根據這個人目測的長相、年齡,以及說話的信息,那么恨江硯舟,還瞧不起他的來歷,她猛然想到一個人。
“你是……江硯舟的弟弟?”
“誰是他弟弟?!”江季源被這句話激怒了,破口大罵,“他這個雜/種不配!”
惱怒,就是承認。
知道了身份,就不會像無頭蒼蠅一樣慌亂。
蘇念檸忍著全身上下的痛:“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江季源挑眉,“他逼瘋了我媽,搶了我的家產,我當然是要他把搶走的東西都吐出來!”
“你的憑借是什么?”蘇念檸面露困惑,“我嗎?”
制造車禍把她的車逼停,把她迷暈綁到這爛尾樓里,大張旗鼓作奸犯科,拿著一張莫名其妙的牌當王牌,竟然妄想江硯舟能將家產拱手相讓?這個男人的腦子里裝的都是漿糊嗎?
她想起江硯舟對他這弟弟的評價——無藥可救的廢物。
果然是廢物,腦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樣,怪不得那么龐大的家產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落入江硯舟手里。
他人蠢就算了,還讓她遭這么大的罪!
“這要看你在他心里幾斤幾兩了。”江季源居然還有一點挑撥離間的手段,“他給我多少,就證明你在他心里值多少。”
電光火石之間,蘇念檸似乎相通了什么。
由于太過于匪夷所思,她的思維短暫滯停了一會兒,隨即,她落寞地冷笑一聲。
“你笑什么?”江季源皺眉。
“你什么也拿不到的。”蘇念檸神態空洞,“他什么也不會給你。”
“少給我演!”江季源有一點被蘇念檸的神態影響,咬著牙堅定道,“他為了娶你,給你家那么大的讓利,他不可能不在意你的安危,他要是遲一個鐘不在股權轉讓協議上簽字,我就在你身上劃一刀,我看他能挺到什么時候!”
股權轉讓協議?
這么說,江硯舟已經收到了她被綁架的消息。
“你知道當初我們是怎么分開的嗎?”蘇念檸有點惱怒地看著這個傻子。
“誰想聽你們的愛情故事。”江季源抬手看了看表,“還有五分鐘,他再不給我發來簽字照片,我就在你身上劃一刀,我大發慈悲讓你自己選,第一刀你想劃在哪里?”
“你直接劃我脖子算了!”蘇念檸罵起來,“我們當初分開,是我甩的他,他恨死我還來不及,怎么可能為了我給你轉讓股份,他在借刀殺人,你看不出來嗎!”
江季源被罵得懵住,馬上狠狠瞪過來:“少騙我!別他媽給我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