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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予澄才不買她的賬:“改天帶你到片場去,看看別人都是怎么演的。”
“好啊好啊。”蘇念檸順桿就往上爬,“什么時候?我太期待去現(xiàn)場看你演戲啦!”
“少扯開話題。”
“我哪里扯開話題,是你先起的頭。”蘇念檸抱著蘇予澄的手臂,“二哥~這事你不能騙我!”
“你跟陸家那小子分手了?”蘇予澄沒吃她這套,學(xué)霸找關(guān)鍵的能力一頂一,當(dāng)了明星也沒把能力落下。
蘇念檸與陸淮奕的戀情,談得滿校皆知,加上陸淮奕的家世,二哥知道她談戀愛、跟誰談戀愛,不是稀罕事。
“嗯呢。”蘇念檸承認(rèn)。
“分了也好。”蘇予澄評價,“陸淮奕不適合你,玩心太重,心思太花,良心不多,你要真動心,有你受的。”
顯然二哥大概了解陸淮奕的個人作風(fēng),蘇念檸問:“既然你知道,我們談的時候怎么不說,現(xiàn)在來馬后炮,就不怕你妹妹已經(jīng)在別人手上吃虧了?”
“別人不知道,但我了解你。”蘇予澄笑,“陸淮奕段位不夠,如果你沒有腦抽陷進(jìn)去,他不是你對手。”
“嚯!我才沒那么厲害。”蘇念檸不戴這高帽。
蘇予澄忽然俯下身,眼睛含著笑,目光卻有點意味深長:“檸檸,我們家的人,就沒有笨的。”
蘇念檸一愣,一時間無法判定二哥具體是在指什么。
表面上是在接她的話,又像是意有所指。
蘇予澄起身,將手放在蘇念檸的肩膀上:“你好好想想。”
二哥走了,蘇念檸盯著手中的胸針發(fā)呆。
她沒來由想起小時候的事,她那會兒六年級,二哥上高三,她寫完了當(dāng)晚的作業(yè),覺得無聊,溜進(jìn)二哥的房間。
二哥坐在書桌前,左手撐著腮,姿態(tài)有點懶洋洋,但右手握著的筆沒在卷面上停過,她走過去看,白色的草稿紙上密密麻麻都是數(shù)字,還有復(fù)雜煩亂的幾何圖形,二哥字跡流暢,高深莫測的數(shù)字和符號流瀉在筆尖,不一會兒,他忽然頓住,眉心微微蹙起,姿勢都變得端正,筆尖開始在草稿紙上反復(fù)演算,像是遇到難點碰了壁。
蘇念檸有點困惑,為什么這個畫面這么多年過去,她還能記得清晰。
記得當(dāng)時暖黃色的學(xué)習(xí)燈亮在書桌的左側(cè),光線爬上二哥清雋的側(cè)臉,他的睫毛很長,在末端微微上翹,眸子盯著草稿紙上演算過的數(shù)字,專注認(rèn)真到?jīng)]有旁的雜念。
當(dāng)時的蘇念檸在想,是什么天大的知識點,能讓這么聰明的二哥也沒馬上想明白。
現(xiàn)在才知道,那個知識點很小,小到只能存活在那年那日,純粹得那么單薄,越不過時間的長河。
長大,真的是讓她討厭的東西。
臨近睡覺時間,蘇念檸動身洗澡,將頭發(fā)潦草挽起來成一個丸子,打開行李箱取卸妝水和洗面奶。
箱子攤開,她一眼便看見了一個不應(yīng)該待在箱子里的東西。
8寸相框,玻璃壓著一幅用干掉的玫瑰花瓣拼成的畫,花瓣顏色是極致荼蘼的紅,在暗光之下紅到發(fā)黑,一個女孩翩翩起舞的身影,搖曳的裙擺用了重重疊疊的花瓣疊加,頭部和五官線條剪得簡約流暢,是一個很用心的手工作品。
毫無疑問是硯舟放進(jìn)來的,趁著替她收拾行李的時候,不聲不響。
蘇念檸將相框捧在掌心。
這是硯舟送給她的新年禮物,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撿了家里枯落的玫瑰花瓣,雕成一個沉默的祝福。
第26章 26你欠我的錢……
距離除夕還有兩天,從全國各地回杭寧過年的朋友組了各種局,蘇念檸去了這場又趕那場,行程排得滿檔,忙著聊天說話,沒空想其他。
除夕夜當(dāng)天,奶奶從清修的古寺下山回來,一家人總算在晚上的餐桌上聚齊。
蘇念檸坐在奶奶身邊陪她聊天。在她的印象里,奶奶一直是慈眉善目的清修形象,不理塵世,掌心里掛著的佛珠被捻得圓潤光滑,一年能夠見面的時間屈指可數(shù)。
她將發(fā)生在身邊的趣事說給她聽,她話不多言,偶爾會說一些玄而又玄的禪語,臉上的皺紋服帖地躺著,仿佛這一輩子已經(jīng)和任何事達(dá)成了和解。
飯桌上,家人閑聊,然后演變成年終成果復(fù)盤會,大哥在談公司的盈利,明年的展望,二哥在談娛樂項目的投資意向,蘇念檸安靜吃飯,時不時給奶奶夾菜。
奶奶吃的不多,很快就放下筷子,回房間誦讀佛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