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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南也不是很驚訝,揪著浴巾一角擦了擦臉,答道。
那沒事啊。她要拿什么你一會兒出去給她就得了。
不好意思我找下秦海南。我在外面等了一會兒他還不出來。還沒等助理說話,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好意思我們在拍攝場務出聲阻止了一下。
沒事沒事。秦海南打了個圓場,這是我愛人。她來找我拿點東西。不好意思啊。說著他走過去帶女人出了房間。李舒靜正在和導演說話,聽到他的那句這是我愛人連忙轉過頭去看。可兩個人已經走出了房間,她只能看到一抹杏黃色的背影。
她跟導演說完,就往門口走過去想看看外面的兩個人。不過秦海南的妻子一直背對著這邊,李舒靜依然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女人和她身高相當,身材纖瘦,腰背挺得很直,穿了一身杏黃色的套裝。中長發挽了個發髻,看上去非常干練。對面的秦海南低著頭正在濕透的褲子口袋里翻找,找了半天才掏出一串鑰匙來。鑰匙被水浸濕,他猶疑一陣,拿身上的毛巾擦干了遞給妻子。兩個人不知道說了點什么,女人便伸手晃了晃鑰匙串,頭也不回地走掉了。秦海南扭頭目送她離開,便往拍攝的房間這邊走過來。
那是嫂子啊?李舒靜倚著門框看著他。秦海南似乎才發現她站在這,停住腳步。
嗯。她沒帶家鑰匙,上我這拿一下。
怎么不給介紹一下呀。
嗨。她她對我工作這些沒什么興趣。說拿鑰匙,那確實拿鑰匙了就走了。他抓了抓還濕著的頭發,似乎還要繼續說話,卻察覺到什么一般,帶了點歉意說道。你說我跟你說這些干什么,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我挺愿意聽的。我得抓緊時間了解了解您。李舒靜嘻嘻一笑,又要開口,卻聽到導演說準備開始了。
水比剛才熱了些。和剛才不同的是,這次李舒靜面對面和他一起坐在水里。也不算坐,為了要給他洗澡她算是跪在浴缸里。浴缸很狹窄,為了不讓兩個人的褲子穿幫,她的跪坐跟跨坐在他身上也沒什么區別。
泡沫又一次順著他臉頰流下來,有一點順著他抿唇的動作流進嘴角。很苦。花灑的水也是涼的,但他要裝作是熱水。李舒靜的手在他臉上胡亂抹了兩下,幫他把泡沫洗掉,又拿起那塊漂浮在水里的海綿幫他擦洗身體。
他還記得自己演的是個傻子,海綿碰到可能會癢的地方,他還會輕輕笑一下。李舒靜看他笑起來,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直到她的手慢慢移下來,從鏡頭角度看,似乎是已經放到他私處的位置。事實上她的手只是虛扶著他的腿,做出上下撫動的樣子。
秦海南皺了皺眉。說實話,他依然想不通,這段戲的意義是什么。他可能確實沒有辦法理解這樣的心理,可是當他抬起頭,看向李舒靜的時候,卻似乎從她的表情里找到了這場戲的意義所在。
那種欲望混合著羞恥和愧疚的感覺,他突然覺得她,不是李舒靜,是那個他不幸的妻子,有些可憐。
可他的憐憫不能體現在角色臉上,所以秦海南只好盡量轉移了注意力,這一陣他才猛然發現,李舒靜的手居然是真的按在了他腿間。
他心下一驚。如果說放在那,他倒是可以理解成手誤這種情況很常見,畢竟也是在水里。但當她真的實實在在開始動作時,秦海南才敢確認她真的是故意的。
這女人瘋了。這是秦海南腦子里唯一的想法。他想喊卡,卻又想到她剛才那個神情,鬼使神差地說不出話來。他的手臂有些僵硬了,艱難地抬起來想推開她。
李舒靜有點玩味地看著他臉上一閃而過的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推阻自己的手臂根本沒用多大的力氣,她靠近秦海南,模擬著女上位的姿勢貼著他腰際緩緩坐了下來。此時阻隔兩人的除了衣料,還有她的手。李舒靜的左手臂環著他的脖頸,迫使他抬起頭面對著自己。
許是因為水涼的關系,他的嘴唇有些蒼白,甚至還在微微顫抖。目光低垂著,她才發現原來男人的睫毛倒是也可以很長的。
你看著我。她的聲音像是有魔法一般,秦海南不由自主地抬眼看她,又像是觸電般轉了目光走。李舒靜似乎對他的躲避有些不滿,低頭吻上他的嘴唇。她的手依然在他分身上揉搓,只不過比一開始更有目的性。
因為他是真的有反應了。
秦海南恍惚間,現在真想拉著李舒靜一起淹死在這片藏著秘密的水里。他想不通自己為什么要來接這個電影,為什么要遇見李舒靜,為什么自己一開始不但不推開李舒靜反而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
可能是她熟稔的動作攪擾著他,可能是她上下起伏動作時胸口無意識輕撞他鎖骨的觸感迷惑著他,又也許是她表演出來的粗重的喘息和若有若無的壓抑的呻吟纏繞著他。他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一場呼吸困難的夢境。李舒靜真真假假的沉入欲望的反應,就像是夢中的泥潭。
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是秦海南好像能聽到她在自己耳邊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這是在演戲,你別回應我。
他手指抓著浴缸的邊緣,用力到關節有些泛白。他突然想起李舒靜講的吊橋效應。
而此時距離他們初次見面不過6小時。
他能感覺到李舒靜突然伏在自己的肩上,氣息撲在他皮膚上,浴缸里的水依然是涼的,可肩上的水滴不知為何有些燙人。
導演終于喊了卡。李舒靜在導演喊停的一瞬間利索地抽回手,扶住自己的腿,抬起頭來沖著導演笑了笑,問道。
可以嗎?雖然此時她還在抽噎,眼淚還掛在臉上,但情緒已經迅速地脫離了那個悲傷的環境。
哎喲太好了。真的,就這么十分鐘的戲,能拍到這個程度已經非常完美了。
秦海南還在發愣,聽到導演的話也有些茫然。
就拍了十分鐘,他感覺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咱們看一下監視器吧。導演提議道。李舒靜從水里站起身,助理連忙把浴袍披到她身上,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秦海南的助理也過來扶他,他就跟在李舒靜身后,走到導演身邊默默地看著監視器。
他已經做好了自己可能在鏡頭前失態的準備,躲躲閃閃地看完后,卻發現畫框里的自己表現得無比正常。倒是李舒靜的表演還是很有感染力的,看到最后她伏在自己肩上痛哭,他才反應過來那有些熱度的水滴是她的眼淚。
挺好的哦,是不是秦老師?李舒靜轉過頭來詢問他,相當自然的態度,仿佛剛才拍的是像兩人餐桌上吃飯般正常的戲碼。
嗯。他盯著監視器里的兩人,仿佛在看別人一般。這種感覺有點讓他想起大學的時候有一次他和同學忘記準備作業,到了課上只好硬著頭皮即興表演。自認為演得很差,但最后老師反而給了個蠻高的分數。
那時他長舒一口氣,和同組的同學相視一笑,什么都沒說。
秦海南不自覺地望向李舒靜,卻發現她也正看著自己。
說一下書名吧,書名是我特別喜歡的一首歌。整篇文的整體氛圍跟這首歌也滿契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