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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mafia首領夫人森早紀已經(jīng)鮮少在人群中露面。以往的早紀總會被人目睹著,她在總部花園內(nèi)小心翼翼地扶著日益漲高的肚子,進行悠閑地散步。
據(jù)說似乎因為上回突發(fā)的車禍意外事件,導致對方的身體時好時壞。
連較常與早紀接觸的尾崎紅葉,仔細回想,她接連多日來未曾與早紀碰面。
是徹底成為貪婪的巨龍金窩中被小心呵護起來的寶藏了嗎?
直至尾崎紅葉在首領辦公室內(nèi)交接相關工作時。
她試探著把話題引申至早紀的現(xiàn)狀。
森鷗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下來,“你去陪陪她吧。”
“早紀似乎有點產(chǎn)前焦慮癥的傾向。”
“明明身體各方面報告的指標,無不顯示在正常范圍內(nèi)波動…”
“總是不自覺地過度擔憂…孩子的發(fā)育…”
森鷗外手指稍微用力地摁壓著他的太陽穴,以此緩解他的壓力。
“盡管她最近的狀態(tài)比過往好了不少。”
得到默許的尾崎紅葉頭回登入向來為總部的隱秘之地。
臥室里的早紀躺在搖搖椅上。
她的身上蓋著一條軟綿綿的厚毯子。
浮動的日光溫和地眷顧在她清麗素凈的面容上。
聞聲顫動著睫毛、睜開璀璨雙眼的早紀撞見了尾崎紅葉,她浮現(xiàn)出淺淡的笑容,“紅葉,你來了。”
尾崎紅葉落座在早紀的身旁,替后者攏蓋了隱約有滑下傾向的毯子。
“你看起來比之前的氣色好多了。”尾崎紅葉端詳起早紀略帶血色的面容,與那回車禍意外發(fā)生后的慘淡面色作比較,形成鮮明對比。
外頭日光耀眼。
屋內(nèi)氣氛恰好。
她們淺淺笑意的交談過程,在早紀流露出些許困倦之意時,戛然而止。
面對自身無可避免的疲憊姿態(tài)的外露,早紀輕捂嘴唇緩慢打了困意滿滿的哈欠后,眸光閃爍地解釋著,“自從…懷孕以來…我變得異常犯困。”
中途對時間線的措詞中,早紀把原本說的詞語含糊過去,她將其改成籠統(tǒng)的懷孕以來這四個字,輕描淡寫地帶過。
“好好休息吧。”尾崎紅葉看望后,轉(zhuǎn)身離去之時,她聽見早紀微不可聞的呢喃聲。
“母子連心。”
“我怎么會感受不到呢。”早紀的語調(diào)里充斥著隱約的不易捕捉成功的絕望。
惹得尾崎紅葉不禁在踏出房門處的瞬間回首望去。
幾秒前還有精神勁的早紀已然昏睡過去。
早紀面色的紅潤正以龜速前進的速度消失。
是她誤聽的錯覺嗎?
尾崎紅葉不太確定地回想著。
***
早紀的生日在不緊不慢的速度中步入。
森鷗外攬住身型逐漸瘦削成竹竿的妻子,他的體溫透過衣服一點點地滲透給早紀。
他懷中的妻子早紀,抬頭認真地張望著森鷗外精心布置的禮物,一場漫天而升起的短暫煙花,開得燦烈又無比脆弱。
盛放的煙火,比不上早紀眼眸包含的萬般光芒。
森鷗外側(cè)頭凝視著他的早紀。
“我很喜歡。”早紀把投向盛開的天空之花的視線,挪動轉(zhuǎn)移至森鷗外的身上,她輕聲地表達她的心聲。
早紀耳邊的綠寶石耳環(huán)聞風而動,在潔白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絢麗奪目。
“先進屋吧,你的身體開始發(fā)抖了。”森鷗外感覺到懷中人的微微顫抖,他俯身而視,輕柔地哄著對方先從陽臺離開。
早紀抓住森鷗外的衣袖,眼神略帶祈求。
“你贈予我的煙花,我還沒有看夠呢。”
森鷗外忍不住啞然失笑,“要是早紀想看,我以后在每年你的生日上都放。”
“我們的未來還有很多場煙花,只要早紀想要。”森鷗外許下對他而言可謂輕而易舉的承諾。
早紀聞言垂下眼簾,她依偎地躲進森鷗外的懷里。
森鷗外敏銳地感受到,無法被他直視面容的懷中妻子顫動的幅度漸漸提高。
果然孕婦不能吹太長時間的夜風。
森鷗外嘗試著把早紀往屋里帶,“乖,我們先進屋。”
索性,早紀沒有再次出言反駁,她乖巧地被丈夫攬住進屋。
倘若森鷗外低頭察看早紀。
會發(fā)現(xiàn)對方的表情已然是深陷淤泥、無法自拔。
連同她那雙足夠明亮得令萬物失色的綠眸,頭回地墮入無盡的暗淡無光之中。
按照往常的時間順序,這時間段的早紀應該犯困。等他看著早紀入睡后,再去忙活手頭剩下的工作吧,森鷗外劃過這個念頭,替自覺卷入被窩中的妻子攏上被子。
他的雙手纏繞上早紀略為冰冷的左手。
“林太郎。”對方發(fā)出夢囈般的聲音。
亦如無枝可依的小動物,瑟縮著的動靜。
“我在。”森鷗外握住早紀的小手。
孕婦的情緒波動難免會放大。
遺憾的是,他能抽空與早紀說話的時間都是倚靠擠壓工作,從而摳唆出來點點滴滴的時光。
早紀對此沒有半點抱怨。
她除了對未出世的孩子憂慮過大以外,一如既往地對他善解人意。
森鷗外見狀,自覺地改成松開早紀的手,安撫地撥開她額前的碎發(fā),俯身落下帶著溫度的輕吻。
“別擔心。”
“你和孩子都會好好的。”
頻繁的定期體檢報告,無不擺放在他辦公桌上最為顯眼的位置處,等待森鷗外空閑下來時,他會反復翻看。
一切如愿地正常進行。
原本早紀的目光沒有聚焦,散亂無章地投放在空中。
她慢半拍地回過神來,露出淺淺的、不太真實的虛晃笑容。好比泛起的泡沫,一觸即逝。
“林太郎,先去忙吧。”早紀收斂起她方才不太對勁的情緒,轉(zhuǎn)換成與平日里沒有太大差別的純粹、無半點陰霾的笑容。
“我只是有點高興。”早紀略微停頓,她把目光延伸至不遠處的婚紗照位置。
“一路走來,順風順水。”
從還需兼職打工賺取學費的貧窮少女,直升成為當時港口mafia首領的掌上明珠,飽受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