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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一番,寫了一張藥方,“按照這個方子抓藥,打成粉,要快。”
接過藥方的熊心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那藥方是慕容亦凡的獨家秘方,專治外傷,這可以有效地止住血,讓易一亦減少疼痛,但是斷了的經(jīng)脈,需要一定的時日。
他將滲了血的紗布換下,熊心把藥帶回來了,藥粉沾一點點清水,用紗布一層薄薄的裹住,然后他細心的輕輕地替易一亦敷上,臉上也換了下來,易一亦傷口太密集太深,血雖然暫時止住,但這傷口稍微一動就崩開了,必須有人時刻照看著。
“你們忙了一夜,都去休息吧,這里我來守著。”慕容炎擺擺手,示意他們都出去。
張琰進來與他一起,道,“我陪你一起。”
慕容炎一臉疲倦,看著同意滿帶倦容的張琰,道,“你先去休息會兒吧,我在這看著,對了,霍權(quán)怎么樣了?我去看看。”
“他沒事。”張琰阻止他,慕容炎定是昨夜連夜趕回來的,通安那邊事業(yè)不知處理得怎么樣了,看他這樣子,定是好多天沒好好休息了,而且霍權(quán)那邊也真沒什么事,霍權(quán)的傷不重。“霍權(quán)傷的不重,他本來身子就差,好生歇著便是,倒是易大夫這,你多費心。”
慕容炎點點頭,“這是自然,怎么說他也算是我?guī)熜郑覀円菜闶菑男∫黄痖L大吧,他傷成這樣我也聽難受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去秤倫了嗎,好端端的,怎么會傷得如此重?”
“我也不清楚。”張琰嘆了一口氣,眼里從未有過的沉重,“等霍權(quán)醒了再問吧,易大夫什么時候會醒?”
他問出這話,慕容炎卻是沉默,良久,在張琰緊繃的目光下,他才無力開口,“看他自己吧,他的臉,我只能盡力減少最大傷害。”
慕容炎這么多年從醫(yī),見過的傷患再嚴重的都有,可是他還是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易一亦那張臉,他剛才給他換藥時看了,面目全非,他不知道他醒了看到自己的模樣會如何,而慕容炎能做的,只能盡他所能。
最糟糕的還不是這個,他經(jīng)脈全斷,功力盡失,一雙救死扶傷的手可能連抬都抬不起來。慕容炎此刻還不知道,易一亦的心已經(jīng)七零八碎了。
......
張琰根本睡不著,閉上眼便是霍權(quán)扶著易一亦那血淋淋的模樣,他坐在霍權(quán)的床邊,看著他的睡臉,蒼白毫無血色,一點也不像以前那個精神奕奕神經(jīng)大條總是嘻嘻哈哈的霍權(quán)。
張琰抹了一把臉,一夜之間,盡是滄桑,無論是誰,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他的睫毛顫了顫,眼睛緩緩睜開,霍權(quán)睜開眼便看見張琰坐在他床邊,他猛一下起身,“嘶”一聲倒抽一口涼氣,張琰忙扶著他,“輕點,你身上還有傷。”
“大哥,易大夫怎么樣?”霍權(quán)抓著他的手臂忙問道,臉上的焦急不是假的。
“還沒醒。”張琰的聲音很粗,加上一夜未睡有些嘶啞,他看著霍權(quán)的眼睛,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霍權(quán)撐起身,背靠著床后,臉上的表情可以稱之為悲愴,眼眸里竟是凄涼。
“是我哥。”他沉默良久才囫圇吐出三個字。
張琰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霍子楠,怎么會?”
“他的目標不是易大夫。”霍權(quán)看了他一眼,道,“他是對著我,那些刀劍全是對著我,易大夫為了救我才傷得如此重。”
霍權(quán)語里的凄苦藏不住,張琰切齒道,“他是你親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