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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當年舊南府被旸族人占領,皇帝賞給他,卻要他自己去收回。張琰花了十年時間才從羌族人手中收回失地。
舊南府占據了北方的大部分地區,這里位于北信最北邊,與通安、秤倫等地接壤,這里貿易發達,人口密集。
收回失地的張琰招兵買馬,發展貿易,固守住北信邊境,但這一切偏偏被有心人歪曲,傳進北信帝耳里成了另一番風味,在張琰攻下吳子洲后,北信帝一道詔令詔他回京,革職徹查,剛剛戰勝還來不及喘口氣的張琰被安上了莫須有的罪名,關上了大獄,等候發落。
張琰的親信宓寧暗中得到消息,皇帝已經下旨,三日后斬首示眾,宓寧暗中將他救了出來,張琰給了他自己身上的信物,讓他去平陽坡帶自己的親衛軍來,而他在宓寧帶來的人馬的掩護下,帶著慕容炎殺出重圍。親衛軍是他秘密培養的一支隊伍,一人可擋十,只要撐到親衛軍來,就會沒事的。
過了這片林子便是金陽,見前方仍是一片雪白沒有任何人影,張琰心里浮現出不祥的預感。
“呵呵,臨死之前能夠聽你這般話,亦是足夠了......”慕容炎感覺腹部往下墜,他無力的靠著張琰,潔白的雪地留下長長一地的血滴,慕容炎咬住毫無血色的下唇,靠在他懷里氣若游絲地說道,“侯爺,您放我下來吧......”
“不,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張琰大聲喊道,前方依舊未出現任何人影,而追兵已經追了上來。
馬蹄朝前長嘶,帶隊的是一個帶著黑色面罩的人,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兩人被團團圍在中間,張琰眼神狠戾的看了一圈,盤算著怎么突圍,他一只手摟著慕容炎,讓他依偎著自己,看到地上的點點血跡,他下意識的去看慕容炎。
慕容炎靠著他,手捂著腹部,只有出的氣兒沒有進的氣,他的眼睛半闔著,嘴里喃喃:“孩子...我的孩子......”
張琰是在獄中才知道慕容炎有了身孕,算算日子,竟是他強迫慕容炎那日。本就無子嗣的張琰得知慕容炎懷了身孕,既是吃驚又是高興,但是他還來不及高興,他們一家三口就要命喪黃泉了。
為了慕容炎腹中的孩子,他不要命的往前沖,但是宓寧卻是久久未回,這讓張琰心里打鼓,那支人馬是他最后的保命符了。
然而,當那領頭人開口說話時,張琰齜咧著牙惡狠狠的看他,恨不得沖上去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張琰,你是逃不掉的。”聲音低啞,語調掩飾不掉的幸災樂禍,那雙狹長的雙眼亮晶晶,裝滿了興奮。
盡管他蒙著面,但他的聲音張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宓寧,那個他最為信任的人。
張琰眼神一厲,對上他的雙眼,沉著臉,道,“宓寧,你竟然背叛我!”
宓寧扯下面罩,仰天長笑,“哈哈哈哈哈......我從來就不是你的人,何來背叛?”
張琰沒想到竟會如此,“你是周竟的人?”
周竟,便是北信帝,當年信朝的太子,外族聯合攻入信朝都城時,因信惠帝周惠烽火戲諸侯的游戲,十方諸侯都沒有出兵前去營救,倒是一些小諸侯前往。最后信惠帝被殺,張琰僅救出了當年的小太子,便是如今的北信帝。
而宓寧,在他一開始收復舊南府時便跟著他了,沒想到,他竟是周竟派到他身邊的棋子。
“哈哈哈哈......”張琰仰天大笑,他這一生,看錯了人,也信錯了人,最后卻落得如此下場,不是自己活該嗎?
看了看胸前面無血色的人兒,那條丑陋的傷疤此刻卻是不那么礙眼了,這個人默默的愛著他,明明有驚世之才卻愿屈身在他小小的侯府,他的肚子里,前一刻還孕育著他們的孩兒,而此刻,卻只留下一路的血跡。紅色的血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