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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不知春(一)</h1>
除夕這天,周仕榮終于打算回王府。
身旁的女伴兒不高興:我的爺,這天都黑透了,不走行不行呀?說時,故意挺著胸脯子往他懷里蹭。
周仕榮順手摟她入懷,笑道:大半年沒回去了,正好今兒是節(jié)下,我回去看看,明天早上準(zhǔn)回來。
李柳兒睞他一眼,扭身往前一閃道:柳兒自知比不得爺掛心的那位,爺若是厭煩柳兒,大可以明明白白的說出來,柳兒并不是那不知分寸的人。
這番話當(dāng)真兜動了周仕榮的心事,目光微微下垂,臉上的笑容也不由得收了三分。
他貼上去捉住兩只雪白的臂膀,輕輕笑罵道:胡說,我還沒跟你過夠呢。
李柳兒打小在風(fēng)月場游走,浮浪子弟的話能有幾分真心?
只不過像他這般豪氣的恩客極少見,何況模樣英俊又器宇不凡,干事兒的時候她也覺得十分酥爽。
可惜,不是個正經(jīng)人。正經(jīng)人不會來狎妓。
李柳兒扭過臉來望向周仕榮,因?yàn)榈袅藥最w淚珠,所以顯得眉目濃秀動人:爺說的是玩話吧?
周仕榮看著她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仿佛是真心實(shí)意的愛著他這個人,倒是感覺還不錯,他低下頭親了又親:乖乖可別哭了,再哭下去我的心也要碎了。接著又耳語一番,逗得這位癡情女郎臉蛋緋紅。
周仕榮哈哈大笑道:怎么,你承不承認(rèn)?
李柳兒雙臂摟住他的脖子,向后一仰身將他帶到床上來:爺真是壞透了,什么渾話也往外說,要是讓旁人知曉,柳兒便沒臉見人了。
周仕榮不以為意地道:我在自家院子說話,旁人管得著嗎?他抬手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鼻尖:倒是你那個弟弟,人小鬼大,說不定已經(jīng)蹲了好幾回墻角。
李柳兒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道:他還是個孩子,整天除了瞎胡鬧給我惹禍,哪懂這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