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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對米花的工作真的很用心啊,”諸伏景光感嘆,“看樣子,這次來長野,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了?”
“確實是意外,”黑澤陣點頭,“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倒是不能說完全沒想到……但遇見諸伏景光確實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我想也是,”景光笑道,“之前剛收到您的禮物,還以為會很久才能再見。”
從東京來看望諸伏景光的兩位老板,給他帶了來自黑澤先生的禮物。
這當然是非常值得驚訝的事情,雖然不管從哪個角度上看,與自己分享著秘密的黑澤先生,同諸伏景光都應當算得上熟悉,但他清楚地知道,黑澤先生并不是那種會給人帶禮物的人。
這無關于雙方的關系,完全是對方的性格使然。
不過,當看到禮物內容的時候,景光便恍然了——那是一顆子彈。
毫無疑問,應當是當初從他身體里取出的子彈。
景光自然記得這枚子彈的存在,也知道它可能幫助自己搞清楚當初的事,但他之前離開米花的時候太過匆忙,甚至沒來得及問一問東西在哪。
沒想到黑澤先生也記得這件事,而且直接就把東西送到了他手上。
轉念想來,這種不經意的體貼,還真是黑澤先生的風格。
黑澤陣聳肩:“早知道會遇見,我就自己帶給你了?!?
他當初并不覺得自己會見到諸伏景光,才把子彈交給萩原研二了,現在看來,他應該對自己和死神的羈絆也有一些信心的。
諸伏景光微笑道:“聽說您來了長野,我也很意外。”
他倒是沒有米花中人那種類似“黑澤醫(yī)生是米花地縛靈”的荒唐念頭,但驟然聽到對方竟然在長野報了個案,還是頗感驚訝。
不過,大約還是驚喜更多吧。
“收到您禮物的時候也是,”他感嘆道,“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現在去找出來,應該挺麻煩的吧?”
“這倒是還好,”黑澤先生不在意地回答,“米花的這種陳年案子的材料,很少有人會去關注的?!?
米花町的案子只有兩種,當場被偵探破掉的,和一直是懸案直到變成另一起案子導火索的,警察們根本沒空去查這種陳年舊案,相關的證物也都是放著積灰。
“不過我想,這件事畢竟牽扯過多,為了防止引來麻煩,還是你拿著比較好。”黑澤陣神色平靜的補充。
不僅是組織,還有在組織里放著臥底的一大堆機構,但凡有一個對諸伏景光的存在產生懷疑,都有可能去查這件事,放在那不管的話,總歸是個隱患。
所以黑澤先生是打算把證據交給當事人,讓他自己去查的。
“我明白,”景光點頭,“不過,現在我還沒有查出什么來?!?
這是當然的,畢竟東西到他手上都還沒有幾天,雖然查一查槍的型號并不困難,但要再探索什么更深入的東西,就不是這點時間能做到的了。
黑澤先生對此想必是不意外的,他也確實理解地點了點頭,可在那之后,卻突然沉默下來,半晌沒有說話。
諸伏景光雖然覺得話題斷得有點突然,但并沒有貿然多話,而是也默默地繼續(xù)開車。
車子一路行駛進市區(qū),因為紅綠燈的緣故,與前方救護車的距離漸漸拉開,不過景光熟悉醫(yī)院的位置,倒是并不太著急。
他在紅燈前停下,才有些疑惑地看向身邊的人。
黑澤先生微微垂眸,看上去若有所思,覺察到視線后,抬眸看過來。
這樣近的距離之下,諸伏景光覺得,那雙眸中已經不再是初見時的銳利,只有一些溫和的沉吟之色。
“我之前想到了一件事,”黑澤陣打量著他,平靜地說,“但我想,最好不要在你開車的時候說。”
景光一怔之下,不由露出無奈的笑:“這么一說,倒是讓我好奇起來了?!?
“也不能說是什么大事,”黑澤先生又笑了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等到醫(yī)院再說。”
他這樣一說,諸伏景光便沒再催促,反而是系統(tǒng)猛地一驚:“宿主你……該不會打算把過去的事情都告訴他吧?!?
它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會讓宿主認為不適宜在車上說的事情。
黑澤先生并未反駁,他平靜地表示:“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我應該知道的。”
有時候知道太多也是一樁麻煩,比如系統(tǒng)提前把當年的事情都告訴了他,他就很難再從一無所知的視角去推斷自己“應該”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