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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感覺到了它的混亂(很難不感覺到,因為腦子里在滋啦滋啦地過電流聲),黑澤先生總算是嘆了口氣,補充道:“好吧,其實偶爾他們也會抽一點我的血。”
系統:“……抽血。”
“拿去做實驗,”黑澤陣繼續道,“只不過一直沒成功,所以才說,我也可以算是實驗體吧。”
系統:“……實驗體。”
這個組織,對實驗體這么溫情脈脈的嗎?這根本不是組織,就是個普通的實驗室吧?
黑澤先生扶住額角,傳遞出的信息平靜舒緩:“我沒想到這會令你反應這么大。”
這電流聲,他都要懷疑是電腦出故障了。
滋啦滋啦的聲音倏然一頓,終于歸為平靜。
系統的聲音透著幾分茫然:“因為……組織一般,不會這樣的。”
它自己也覺得這個解釋很無力,畢竟它所見到的“不會這樣”的事情到處都是,該驚訝的應該早都驚訝完了。
但不知為何,關于組織和琴酒的事情,總能最強烈地影響它的數據流。
令系統安芯的是,黑澤先生并未對它的失態多作追究,而是淡淡道:“我確實不太清楚組織‘一般’是什么樣的。”
“就是……大多數反派組織那樣啦,”系統努力振作起來答話,“殺人放火,人體實驗什么的,那種超傳統的反派。”
“那這也沒什么不對的,”黑澤陣道,“殺人放火,人體實驗,你都見到了。”
那也算是人體實驗嗎——
系統話剛要出口,突然反應過來,宿主本人沒有經歷過實驗,并不代表他沒見過。
“你……之前在的那個實驗室,”它趕忙求證,“也在做人體實驗嗎?”
“一直,沒有成功過,”黑澤先生短促地笑了聲,“直到我把它炸了為止。”
“難道,”系統芯中靈光一閃,“你炸了實驗室,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阻止它繼續實驗嗎?”
這話出口,它自己都覺得不敢相信,宿主雖然沒有在組織做事,可是似乎也不是那么有同理心的人啊。
“如果非要這么說……”黑澤陣又皺起眉,“也可以。”
經歷了之前“實驗體”的對話,系統現在有點不敢問他“也可以”是什么意思了。
至少應該不是單純的大發善心那種吧……
剛腦補過老父親烏丸蓮耶,它實在不想經歷大善人琴酒了。
“但總之還是為了出去,”黑澤醫生總算沒有吐露出更多刺激系統數據流的信息,“后來我就去讀書,然后回來當法醫了。”
與之前的消息相比,這部分簡直過于正常,系統長舒一口氣,已經完全沒心思再問一問他讀書的時候又是怎么和貝爾摩德見面,以及怎么認識的赤井秀一。
雖然感覺應該不至于再這么奇怪,但今天它對宿主的過去挖掘得夠多了,再說下去或許宿主就會開始不耐煩了,以后再找機會吧。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那么,宿主,”系統小心翼翼地問,“你對組織這么冷淡,是不是也有以前……在實驗室里的原因?”
它這次沒有白小心,這個問題一出口,剛吃完午飯,已經準備回解剖室的黑澤醫生頓時停下了步子。
他勾起唇角,神情中的嘲諷顯而易見:“你猜我的‘第一志愿’是什么時候提出的?”
系統怔然無語,數據流瘋狂轉動,突然將之前的信息串聯起來了:“你炸了實驗室,見到貝爾摩德,然后見到boss——”
在被否定了第一個理想之后,選擇了當法醫?
也就是說,直到離開實驗室,宿主都還是……愿意,甚至是期待為組織辦事的?
“順序反了,但是沒錯。”黑澤先生涼涼地說。
他曾經想過要真正融入組織,但烏丸蓮耶實在太謹慎了,不愿意承受任何一點可能的風險,既然如此,如今的一切也是他應得的。
“行了,”他沒給系統繼續問下去的機會,“今天我告訴你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你的好奇心要真是那么重,可以試試侵入組織的內網。”
“這個,還是不必了,”系統果斷停止了追問,但沒忍住吐槽,“不過,組織內網里真的會有你的消息嗎?”
“這倒是很難說,”琴酒輕笑,“但不管怎么說,應該足夠你發散那過剩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