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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這么頭頭是道,似乎是早已琢磨過這件事,風戶京介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對當法醫(yī),尤其是米花町的法醫(yī)自然沒有什么興趣,但更沒有興趣進局子,更何況,如果不用和黑澤醫(yī)生一起工作的話,或許這是自己能承受的……
風戶京介心中的天平已經(jīng)開始漸漸傾斜,就在此時,黑澤醫(yī)生果斷地投下了最后的砝碼。
“只要你答應(yīng),我就能保證你不被抓住。”
這干脆的措辭讓風戶愣住了,他雖然來這里找人,但只是希望對方不要壞自己的事,完全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回答。
“你能……”這下他的神情中顯出了實實在在的茫然,“你打算怎么做?”
“這你不用操心,”黑澤陣擺了下手,神情十分坦然,充滿了令人信服的氣質(zhì),“你只需要回去考法醫(yī)資質(zhì),然后等待,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也需要時間,我保證不會查到你。”
“當然,”他玩味地笑了笑,“要是你打算多此一舉地繼續(xù)殺人,可就不能保證了。”
有一瞬間,風戶京介感覺坐在自己對面的不是米花町的法醫(yī),而是某個電影里的“教父”。
……我是不是該跪下親吻他的手背?
他抖了下,把這詭異的想法趕出腦海,堅持繼續(xù)理性思考:“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
“要是不相信,就回去拿那把槍繼續(xù)殺人,”黑澤先生看著他,神情中透著戲謔,像是在看一場游戲,“它很不錯,記得這次不要猶豫了。”
風戶京介沉默了,在這氣氛微妙的寂靜中,他緩緩抬起左手,從衣服里掏一柄手槍。
他握著槍柄,手指放在扳機上,凝神看著對面的人半晌。
這場會面來得突然,法醫(yī)先生的工作服都還沒換,扎了一整天的發(fā)髻有些松了,一縷長發(fā)落到肩上,整個人看起來隨意又松垮。
他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懶散,并不像風戶京介記憶里——或者想象里——那么具有壓迫力。
黑澤陣就這樣漫不經(jīng)心地注視著舉槍的人,隨后理解似的微微一笑,對他伸出左手,掌心朝上。
像是被蠱惑一般,心理醫(yī)生握著槍的手向前遞出,槍口顫抖著,落入對面的人手中。
風戶京介無端松了口氣,如釋重負。
“只是當法醫(yī),就能換取您的幫助嗎?”他看黑澤先生的表情已經(jīng)完全不對了,不知道把對方腦補成了什么人。
“要是你這樣的好醫(yī)生才行,”黑澤陣隨手把玩了一下槍,抬起頭對他笑道,“放心,記得盡早上崗。”
“我會的。”男人站起身,猶豫了一下,對他彎下腰,“告辭。”
黑澤醫(yī)生目送著對方離開,低下頭看了眼手中的槍:“給我留下了個麻煩啊。”
“你放就算直接放在這,估計也不會有人來查的啦,”系統(tǒng)說,“實在不行我可以幫你收著。”
“你還有這功能?”黑澤陣挑眉。
“有啊,”系統(tǒng)說,“一直沒用上而已,這是我們的基礎(chǔ)功能,每個宿主都會送五個格子,格子內(nèi)可以疊放999個相同的東西,跟那種游戲一樣的。”
它一邊說著,一邊打開系統(tǒng)面板把包裹格子給宿主看,確實是十分簡陋的游戲畫風。
黑澤先生盯著面板,心念一動,手槍就被收進了第一個格子。
“相同的東西啊……”他輕聲呢喃。
“之前都沒機會跟你說這個,我還是很有用的啦,”系統(tǒng)輕快地說,“不過,剛才他是不是把你當成什么地下組織的首領(lǐng)了啊?”
黑澤先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我也很好奇你為什么要幫他,這是直接改變劇情了吧。”
剛才就是系統(tǒng)出聲讓他留下風戶京介,并且表示可以用道具幫助他擺脫嫌疑,黑澤醫(yī)生正缺工具人,于是欣然同意。
但系統(tǒng)的“好心”還是來得很突兀。
“劇場版變個劇情沒什么啦……其實其他劇情也無所謂了,反正都這樣了,只要大框架不動……”系統(tǒng)的聲音里有點自暴自棄的意味,“無所謂了。”
“至于風戶京介,”它頓了頓,“這個劇場版里他殺了那幾個調(diào)查他的警察,然后追殺了一通……那些不重要,總之,不知道的時候還好,知道有人要被殺卻不阻止的話……總覺得不太好。”
黑澤先生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而你阻止他殺人的方法……是幫他脫罪?”
看似出于善意,卻推出了一個奇怪的結(jié)果啊,一般來說,直接舉報才是“正確”的做法吧。
“他還挺有用的嘛,而且之前殺的那個也不是什么好人,”系統(tǒng)說道,“感覺留著更好。”
黑澤陣恍然,一針見血道:“你想減少工作量。”
“這不是也幫你減少工作量了嗎!”系統(tǒng)被說中心中所想,嚷嚷道,“我也不想總是看凌晨三四五六點的米花呀!”
“五六點不能算是凌晨了吧,”黑澤醫(yī)生輕笑道,“不過,這是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