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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未來機關(guān)是以世界為范圍活動,十二支部都還沒有集齊多少人,大多數(shù)人都不在國內(nèi)——但如果是為了阻止江之島盾子的下一步計劃,那邊有人可以和你會合。距離‘黑白熊’口中的期限還有不到四十八小時,我需要你們現(xiàn)在的位置。”
中斷了通話,時江揉著額角自電腦前起身,屏幕上的alter ego正擔心地望著她,“您的身體應(yīng)該還在恢復(fù)期,太過勉強可不好。”
“不是勉不勉強的問題,”審神者垂下眼無所謂地笑笑,“我只是想過了,要想不辜負他的……就必須得這么做才行。”
她只有變得比之前更強。
就算所有人都陷入絕望,她也絕不能踏入江之島盾子的陷阱。為了讓這個世界重回和平,拼命點又算得了什么。
帶著刀劍們占下這里的時候,她觀察過大致的地形。時江笑著搖搖頭婉拒桃井和青峰陪同的提議,沒走幾步就繞過另一條走廊。
診所的布局果然改了,為了躺得下更多人,前面的工作臺都不知道塞去了哪里。
床位有限,昏睡在病床上的人臉色明顯都糟糕得要命,剩下癥狀輕點的病患打的都是地鋪。正在床鋪間忙碌的校醫(yī)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比起學生,老師們的態(tài)度明顯要理智一些。她眼神閃爍了下,沖時江友好地一笑。
身后有壓著的咳嗽聲近了,水落時江聞聲回頭,看見來人時一怔。
“……校長?”
“啊,我剛才還讓學生去叫你,”校長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碰見她,“原來你在這兒——”
話沒說完,他又重重咳嗽了兩聲。還不等時江開口,老人先看著躺滿病人的室內(nèi)和幾個幫打下手的女生擺擺手,示意去一邊說。
“老了,不中用了,”他邊走邊感嘆,“也不知道這把老骨頭能抗到什么時候。”
“您——”
“開個玩笑。”
他笑著搖搖頭,又沉默了片刻,“……說來慚愧,我一開始也隱瞞了一些事。”
“你口中的那些刀劍,”校長嘆了口氣,“我也不是第一次見……也說不上是見面,只是我外孫給我看過。不過,當時倒真沒想過真相是這樣。”
“就像業(yè)內(nèi)都知道希望之峰的資金流動不正常,誰也沒想到他們會做出——希望你不會介意我這么類比——更沒想到會發(fā)展到這地步,”他苦笑,“但如果連最上面的人都慌了,大家怎么辦。”
“我也只是希望你能記住這句話。”
校長道:“好了,剛才外面有人自稱是未來機關(guān),我沒讓他們進來,如果水落同學有什么不得不去做的事——”
“學生間的非議我會暫時壓下去,”他望向她,“不過,還是得等你回來向大家說明了才能服眾。”
水落時江張了張口,總覺得對方有哪里異樣,但到底沒問出口。
“……謝謝,”未來機關(guān)的人還在門口等著,她最后只能匆忙道,“我盡量快去快回。”
這樣的特殊時期,誰都不能太過相信,她把基地的位置告訴宗方京助已經(jīng)是極限。時江還保留著警惕,但等她真帶著一部分刀劍來到大門口,見到來人時還是愣在了原地。
“你好,水落小姐。”
打頭身著西裝的男人聲音穩(wěn)重,他禮貌地介紹道:“我是格雷特·戈茲,未來機關(guān)的第十二支部支部長。”
水落時江:“………………”
現(xiàn)在守在日本的反而是個外國人?不不不,重點是道理她都懂,為什么他要戴一個牛頭人面具?
“曾經(jīng)作為‘超高校級的摔跤運動員’在希望之峰就讀——不過已經(jīng)是八年前的事了,讓學生時代的榮譽成為這一生的頂點才可笑。”他說,“我和會長的看法相同,人不應(yīng)該是由才能所決定的,希望我們的合作能順利。”
——某種意義上,比起宗方京助,她是更愿意跟眼前這位合作。
……但是果然還是超在意!
“那個,”時江遲疑道,“面具……”
這位也是摔跤手,難不成是什么行業(yè)內(nèi)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牛戰(zhàn)士從不摘下他的面具之類的?
“這個……咳,是我的個人興趣。”
格雷特咳嗽一聲,回答道。
“總之,我們分部這兩天一直在這附近為中心行動,得到消息就趕過來了。也了解了一下希望之峰周圍的情況,如果水落小姐說的是真的,我們還是盡快行動比較好。”
“你們……確定毒氣沒問題了嗎?”
走出地下,水落時江望著天空邊際,皺眉問道。
她回來時失去了意識,不知道那時候的情況如何,但這樣泛出些紅色的天空總透出種說不出的詭異——現(xiàn)在可是大白天。
“嗯,”大塊頭的格雷特少在日本見到個頭能趕上他的,他時不時就去瞄一眼跟在時江身后的大太刀和槍。可能因為自己打扮得就奇特,他也只是好奇刀劍們與眾不同的打扮而沒有多問,“毒氣分解得差不多了,至于現(xiàn)在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