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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邊沿,她已經開始懷念她的本丸了。
她嘆口氣,用紙巾把手指擦干凈。
“這里沒人?”
且不論聲音顯出的幾分圓滑,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先讓時江皺了眉。
“晚上好。”還不等她開口,男生已經自行坐在了她對面,他看上去比她大幾歲,笑得一副花花公子的輕浮樣,“你應該聽說過村松會社的名字,我是村松家的長子,這位小姐叫我大介就好。”
……村松,誰啊?
水落時江茫然地想。
還在她試圖回憶先前見到的那些長輩里有沒有這個姓時,對方明顯誤會了她的表現,了然地笑了起來。
“也是,不然也不至于一個人坐在這里。”
……???
啥?
“我們家好歹是接到了請柬。”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心里越發覺得他好這口長相,“你父親就算再怎么不容易爭取到這個名額,把你孤身丟在這兒也太說不過去了。”
水落時江完全搞不懂他自己腦補了什么。
“那個,”她挑眉,“村松先生?”
他似乎對這稱呼很滿意,哼著點點頭。
“我坐在這里跟誰都沒關系,只是我想一個人待著而已。”
潛臺詞無非你也快點走比較好。
搖頭晃腦的村松大介一點也沒將這話聽進去。
“用不著在我跟前來這套,”他擺擺手,“我也是看你太寂寞,你家里管得嚴嗎,今晚有沒有時間——”
有道聲音在她背后冷冷響起。
“你聽不懂她的話嗎?”
這聲音很耳熟,本來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的時江聞言挑挑眉,先她一步看到對方的村松大介也立刻從椅子上彈起。
“赤,”他尷尬道,“赤司少爺。”
赤司征十郎眼也沒抬。
“你怎么在這里?”他問。
村松大介似乎以為在問他,正要說話,時江不咸不淡地開了口。
“因為沒人啊,”她瞄了眼對面,“可惜沒我想象的那么清凈。”
這位村松家的長子還在驚疑不定他們倆間的熟稔口吻。
“不好意思。”
時江嘴角抽了抽,“鄙姓水落。”
這句話說出來比什么都好用。
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的村松大介匆匆撂下句可能連他自己都沒聽清的話就離開了這片休息區,水落時江心道早知道這樣早這么說了。
但也可能是赤司在,不然搞不好還會被以攀交情的名頭糾纏。
離上次見面已經一個月有余,她這位青梅竹馬除了換上了身西裝外也沒什么大的變化——除了頭發長了些,劉海落在他異色雙瞳上方,看上去有些像國中時候。
他明顯不愿意坐在方才那人坐過的椅子上,隨手從旁邊的桌子旁又拉過一把。
“你如果多來這種地方幾次,也不至于大多數人都不認識你。”
時江撇撇嘴,不予置評。
“最近怎么樣?”
“還行,”她歪歪頭,“馬馬虎虎吧。”
“相機呢?”
連時江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立刻勾起了嘴角。
“很好啊,非常好用。你那邊才是,訓練得如何?我偶爾會去籃球部看看,”時江低頭用叉子刮下了奶油,“青峰的實力你也知道,其他前輩也不容小覷,今年的全國大賽恐怕不好打。”
赤司唇邊的笑意忽地變得有些奇異。
“你在懷疑我的勝利嗎?”
“不會啊,”她說得理所當然,“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我想也是。”
他輕輕笑了一聲。
“不過,我沒打算參加決賽。”
“誒?!”水落時江這回是真有點吃驚了,“為什么?”
赤司明顯沒有要繼續往下說的意思,她雖說隱約意識到這可能跟奇跡的世代那個約定有關,但猜不到謎底的感覺始終令人心癢癢。
她無意識地往不遠處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