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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說了平常心,”她伸伸懶腰,自言自語道,“我也去轉(zhuǎn)轉(zhuǎn)。”
也真是巧。
時江帶上鍛冶所的門,順墻根走了約莫十來步還沒拐彎,探頭時看到了正在樹下跟空氣斗智斗勇的薩瓦林。
這柴犬有了思想也還保持著狗的天性,兩只前爪扒著地面塌下肩膀,對著被它當(dāng)成幻想敵的長草就是一頓瘋狂輸出。吱哇嗷嗚一通亂叫后,它單方面宣告了這場戰(zhàn)爭的勝利,正耀武揚(yáng)威之際,一對豎起的尖耳忽然動了動。
時江本還以為它發(fā)現(xiàn)了自己這邊的動靜,卻看見薩瓦林的頭扭向跟她截然相反的方向,這才看出不遠(yuǎn)處的走廊上走出一個人。
可不正是才來不久的大俱利伽羅?
他仍是那副冷淡而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看到樹下的柴犬時也明顯一愣。
一刀一犬,久久佇立著,誰也未曾言語。
大俱利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些許掙扎。
半晌,他默默走開,拐進(jìn)走廊末尾的廚房。
再出來時,手上已經(jīng)多了什么東西。又想了一會兒,大俱利伽羅一步步走近還茫然地看著他的狗,蹲下來開始拆火腿腸的包裝。
嫩紅的肉腸剝開包裝露出來,他把它遞到薩瓦林嘴邊。
水落時江:“……?。。 ?
她仿佛勘破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原來大俱利伽羅你其實(shí)是這樣的性格嗎?!
聞到肉的香氣,再加上也認(rèn)識這是什么,柴犬的鼻子很明顯聳動了兩下,然而還等不到下一秒,它便毅然決然地把腦袋扭到一邊、再不多看火腿腸一眼。
再遞,再躲。
大俱利對此頗感疑惑,他思考片刻,又從頂端扭下一小段火腿腸,可這回也是同樣。無論他怎么往前遞,薩瓦林肯定會立刻死死地將頭擰到相反的方向,打死都不肯碰這肉一口,態(tài)度堅決得可比階級斗爭。
圍觀了一會兒,水落時江躡手躡腳地退場。
燭臺切這會兒不在廚房,她在書房外的走廊上找見了他。
“原來如此?!?
聽到她繪聲繪色的描述,燭臺切失笑。
“小伽羅就是那樣的性格,”他搖搖頭,“雖然表面看上去有點(diǎn)冷漠,實(shí)際上是很喜歡動物的——咦主人你在干什么?”
“做筆記啊?!?
時江頭也不抬地回答,在隨身攜帶的小本本上寫寫寫。
“我懷疑以后輪到他,”她嚴(yán)肅地說,“找靈感的時候能用上?!?
燭臺切仰頭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沒忍住笑出聲。
“到時候,”他若有所思道,“小伽羅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是啊是啊我也這么想。”
寫著寫著,時江想起什么,“不過,也挺奇怪的,薩瓦林平時嘴饞得要命,廚房做個骨頭能在門口巴巴地望著走不動道,這回居然放著嘴邊的火腿腸不吃——”
她卡了殼。
等等,好像是她自己昨天罰它這個月不許吃零食和肉的。
……意外地自覺?。?
水落時江干笑兩聲,想想鍛刀爐上的時間,心道這事可能還有可以商榷的余地。
她跟燭臺切在這里站著,不多時后經(jīng)過的人顯然沒想到這兒會有人在,一時不尷不尬地愣了下。
他愣著,水落時江可沒愣。
“下午好啊,”她朝向披著白布的青年,“山姥切君?!?
燭臺切同樣笑著打過招呼,山姥切看看他倆,也低低應(yīng)了聲“下午好”。
“正好山姥切君過來?!?
燭臺切笑瞇瞇地接著開口。
“我要去取個東西,接下來由山姥切君陪著主人去轉(zhuǎn)轉(zhuǎn)如何?”
等一下,她是想虛度一會兒光陰,可沒說過還要人一起啊。
狐疑抬頭的時江看到燭臺切沖她使了個眼色,她正奇怪間,盡管不知道燭臺切葫蘆里賣的是哪門子的藥,還是順勢應(yīng)了下來,“對對,山姥切君一起走走嗎?”
山姥切國廣用了足有兩三秒的時間才點(diǎn)了下頭。
午后陽光正好。
這大好的光線落進(jìn)水落時江眼里全成了線條和角度,她職業(yè)病犯得有點(diǎn)厲害,心里來回估算著,忽聽身后的人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