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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落時江沒說話。
她挺在意他們到底是依據什么來指定拍攝順序,但想也知道諾亞絕不會像先前那樣告訴她。
算了,先不說下一位,第一位都還沒搞定呢。
要等兩個多小時,時江百無聊賴地摸出手機。她點進推特,盯著還光禿禿的主頁看了一會兒,又瞄向靠在門邊的山姥切。
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有些別扭地又扯住頭上的白布,側過頭去。
換個角度想,他在用他的方式陪她。
“山姥切君,”水落時江清清嗓子,“來玩游戲嗎?”
時政給的手機自帶流量和信號,用來打游戲跟twitch看直播都是免費,簡直不要太美滋滋。雖說她也用不著愁每月套餐的錢——母親的秘書都會幫她交了——但她自己的手機聽說到本丸沒信號就沒帶。
這手機里還沒來得及下多少東西,她干脆現場下了個休閑向的游戲。
只是上手操作對才獲人身的刀劍付喪神而言未免難了點,水落時江一邊指揮一臉糾結自己為什么要答應的山姥切怎么砍樹怎么割草怎么做火把造陷阱抓兔子一邊憋笑,他操作的威爾遜小人不小心砍到蜂窩后正被蜜蜂追得滿地圖跑。
鍛刀爐傳來“叮”的一聲。
不知道為什么,這種音效有種面包烤好的感覺。
內心腹誹,她還是放下手機,按照諾亞所說的操作起來。
飄散的櫻花中,顯現出男人的身形。
“我名為壓切長谷部。”
他恭敬地行禮。
“只要是主命,無論什么都為您完成。”
*
“果然……”
余光瞄著講臺邊的老師,再次想起昨天的事,水落時江忍不住小聲跟向導ai吐槽,“還是很奇怪吧?”
她盡可能地壓低了聲音,可還是被聽到了。
“水落同學,”女教師嚴厲地瞇起眼,“你在說什么?”
“不不,什么都沒有!”
一眼瞥見教科書上的公式,她飛快為自己找好借口,“我這個公式沒背熟,剛才自己想多念幾遍。”
老師半信半疑地放過了她。
“如果您有什么想跟我說的,”諾亞提醒,“可以寫在紙上,裝置上附有微型攝像頭的。”
……你不早說!
等等,水落時江心情復雜地想,還好她因為短暫脫離輔助裝置也無礙,某些時候記得先把耳夾卸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她嘆口氣,取出自動鉛筆在本子邊上寫了句話。
‘主人什么的,果然還是很奇怪吧?’
到昨天為止,她都還只是個普通學生,無非是攝影方面更出眾點。雖說本來也是打算鍛完刀便離開,可壓切長谷部的出現讓她走的時候多少有些狼狽。
比起長谷部畢恭畢敬、主命至上的態度,山姥切那邊的稍顯冷淡反倒讓她更適應一點。
她家不是沒有傭人,然而一向隨和的森下尚彌暫且不談,作風強勢的水落優子對他們有時甚至比對她還溫和。人無高下之分,這也是她一直從母親那里學到的。
赤司家要等級分明一些,但也沒有一口一個“手刃家臣”、“火燒寺廟”來得夸張。
“他們是刀劍,”諾亞說,“依循以前的作風尊您為主公,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她知道很正常。
只是身份忽然錯位,有點不太習慣。
更確切地說,她一開始還沒什么實感,長谷部讓她意識到自己以后的責任可不止是拍拍照這么簡單。
像是看穿了她的所想,諾亞的語氣中摻了一絲意味深長。
“您要做的還多著呢。”
‘知道了,我會適應的。’
鉛芯頂端停在最后一筆,她又接著寫道。
‘他們把我當成主人更符合舊習,不過,我這邊還是當成朋友好了。’
就像她跟山姥切承諾的那樣,她昨晚復習人像攝影到半夜,也就又一次看到精于街頭攝影的布魯斯·吉爾登說過的這句話——我喜愛所拍攝的人,他們是我的朋友。
透過影像,他與他們同在。
這是今天最后一堂課,下課鈴聲響起,水落時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學校。
她早些時候去找了松沢陽向,告訴他自己放棄了退部的打算,但希望可以不參加課后的部活。跟那天完全迥異的條件讓他們這位部長愣了足足有半分鐘。
至于理由——
水落時江到現在都沒忘他在聽到“去異時空修行”時那一臉“好好的學妹怎么說傻就傻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