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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跟赤司家有所往來,雖然有部分原因是她媽媽和詩織阿姨是大學同學,但同時也是因為水落優子是日本商界少見的女強人。如果不是優子不喜她接觸攝影,按照她家條件,早夠她把器材換了好幾輪。
她獲再多獎,水落優子都不可能提供資金支持,頂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看她把零花錢全攢下來花在攝影上。
反倒是時江十二歲時跟優子再婚的繼父森下尚彌,偶爾會偷偷用自己的私房錢接濟她。
眼下這條路都堵住了,水落時江咬牙切齒地把自己埋進枕頭里。
“諾亞,”她小聲問,“你們在這方面就沒有什么經濟援助嗎?”
貸款都行啊!
“沒事。”
ai笑答。
“您有辦法解決的。”
她有個鬼辦法!
“小時江,小時江。”在森下尚彌眼中,女兒是氣到用枕頭泄憤,“最好快起來哦,赤司君應該快到了。”
……誒?
時江抬起頭,“他來為什么不跟我說?”
“不清楚。”
森下尚彌攤了攤手,“我也是路上才知道的,他只是跟我說了聲。”
如他所說,病房門在十分鐘后被再度敲響。
她異色瞳的青梅竹馬進來時,森下尚彌便笑著招招手走出去,給他們同齡人留點空間。
水落時江有些僵硬。
她上次見到赤司是在剛醒的時候,那會兒來的人不少,他只是沒說話地站在不遠處,沒待多久就走了,她總懷疑是還在生氣沒接他電話。
畢竟眼前這個可是個一切都要在他掌控下的性格。
雖然……她偏偏是個要反著來的。
“怎么突然從京都過來了,”她問,“你們不是休息日也要訓練嗎?”
“今天沒有訓練。”
赤司沒有坐下,只是抱著雙臂靠上墻壁。
“桃井說你很傷心。”
水落時江眼皮一跳,立刻明白他是在說相機。
五月竟然把她賣了……!
雖說嘴里說著放棄放棄,知道自己的相機脫手飛出去、落在另一輛車車輪下被碾成兩截時,怎么可能不心疼。
這些器材可是攝影師的命根。
“還行吧。”她語氣毫不在乎,“你知道我媽媽把錢管得嚴,這回光機身就一百四十三萬円,不知道還要攢多久。”
赤司看了她一眼。
“當時打電話,我是想問生日禮物的事的。”
“不過,”他道,“應該不用問了。”
第3章 初始刀
只消一個眼神,聽他吩咐等在外面的男人就拎進來個小箱子。
水落時江一眼認出了那包裝。
她平時預算有限,在論壇和雜志上泡著看了一篇又一篇的評測,最后買到手的都是精挑細選出性價比最高的幾款。更遑論精通器材是攝影師的基本素養,她對各大廠商哪年出的哪款型號都能如數家珍地說出個一二三四五,這會兒光看見這特制的手提箱就明白了這是哪家的戶外套裝。
“慢著慢著。”她聲音有些抖。
赤司征詢似的看向她。
此時此刻,水落時江瞧著這個黑色的手提箱,宛如看著潘多拉之盒。
充滿掙扎與難以抉擇。
“如果你不喜歡,”他語氣平淡,“可以退了。”
不不不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
“我說啊……”
時江按住自己本能地蠢蠢欲動的手。
“我可沒錢還禮。”
赤司挑了下眉。
他是不在意什么還禮不還禮,可惜對方是這有來有往的性格。
“你還有半年的時間準備。”赤司說。
他生日是在十二月。
水落時江艱難地算著帳。
車禍這一出前,她也是一窮二白,不過至少不用擔心其他開銷,她跟赤司出身放在這里,可到底還是高中生,再加上一人專心籃球一人專心攝影,互送生日禮物也奢侈不到哪里去。這回就不一樣了,而且時之政府交下來的任務還不知道怎么辦,這……
但不可否認,這確實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有人幫忙解決這邊的大頭,無疑解了燃眉之急。
她想收,而且也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