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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仙閣……”岳懷音低頭擺弄她面前的茶杯,幽幽然道,“好熟悉的名字。”
“便是岳姑娘出生長大的所在,你自然熟悉。”
“你都打聽仔細了?”岳懷音銳利的目光投降凌朝風,撲到了他的面前,“既然如此,那你也該知道……”
只見唇紅齒白之間,一陣煙霧騰起,岳懷音從掌心不知灑出什么東西,直直逼如凌朝風的鼻子嘴巴,香氣詭異,沖向腦門。
轟然一聲,高大的男人,從椅子上倒下,凌朝風雙目緊閉,不省人事。
正文 077 絕不放過她
岳懷音雙手撐在桌上,胸前起起伏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然后走到凌朝風身邊,輕輕用腳碰了碰他,地上的男人毫無反應,她的迷歡香起作用了。
她跪了下來,裙擺如花綻開,雙手摸上了凌朝風的胸膛,順著衣襟想要探進去,她的身子微微顫抖,呼吸漸漸急促,一片紅潮爬上雙頰。
在來到白沙鎮前,在她離開訪仙閣前,在這清心寡欲的大半年前,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竟然早已經離不開男人,她竟然會有欲望,竟然會想和男人歡好,她曾經那么厭惡一個個男人爬在她的身上,可到頭來,她被自己的身體背叛了。
岳懷音的手,伸進了凌朝風的衣襟,摸到了他堅實的胸膛,那溫柔的肌膚下,透著心跳的力量,一下一下鉆進她的身體里,她渾身發熱,猛地騎在了凌朝風的小腹上,伸過臉來,便要將紅唇印在他的嘴上。
可她的手,突然被用力地拉出了衣襟,直接將她的手臂折起來低在胸前,沒等她回過神,肩頭被重重一推,她朝后跌倒,而剛才還躺在地上的人,迅速站了起來。
岳懷音驚愕地瞪著凌朝風:“你、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會有人不倒在迷歡香之下,她的迷歡香,從來沒有失過手。多少男人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多少男人……
“白沙鎮上的萬花樓,雖沒有訪仙閣富麗堂皇,倒也是個男人常來常往的地方。”凌朝風目光如冰錐,直直地刺入岳懷音的心房,“你可以去那里重操舊業,你這樣的容貌,必然能名動黎州府。”
“這是一個男人,該對女人說的話?”岳懷音什么陣仗沒見過,一瞬的驚恐之后,漸漸冷靜下來,扶著桌子站起來,冷笑道,“我還以為,你有多與眾不同,我還以為,你是個大英雄般的人物,倒頭來,也不過是個偽君子。”
“既然不喜歡聽這樣的話,又何必做這樣的事。”凌朝風冷然道,“今日來,不是陪你歡好,是警告你,若想在白沙鎮待下去,最好安分守己,你若不犯人,我絕不會來干涉,可你若再做出傷人之事,莫怪我不客氣。”
“既然你知道我是哪里來,既然知道我是誰,你還敢動我?”岳懷音走近凌朝風,竟是將胸前絲絳解開。
輕紗襦裙轟然落下,露出如玉如雕的身體,舉手投足暗香浮動,夢幻一般的景象,從沒有人男人能不迷失在她的身下。
“你知道我殺過多殺人嗎,你知道他們的尸體最多被分成多少塊嗎?”岳懷音猙獰地笑容,在她絕美的臉上,顯得格外恐怖,可她卻流淚了,似哭似笑,字字陰毒,“我是個殺人如麻的惡魔,你以為這幾句話,能嚇到我?”
凌朝風搖頭:“你不是惡魔,你只是定國公的殺手,你殺的都是該死的人。可悲的是,你在京城掙扎數年,也沒有變成惡魔,卻來到這安寧平靜的地方,成了魔鬼。素素一個弱女子,你殺她易如反掌,為何要折磨她生不如死?”
“沒良心的人,死了多便宜他們。”岳懷音目光陰冷,咬牙切齒,“我救她收留她,待她恩重如山,她卻拋棄我。她為何去你的客棧,她是不是仰慕你,是不是想做你的女人,這樣下賤又忘恩負義的東西,就該生不如死。”
“你瘋了。”
“我沒有瘋,是這個世道負我。”岳懷音惡狠狠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我從離開京城的那一刻起就發誓,再也不許任何人辜負我,凌朝風,包括你,包括你那又蠢又傻的小娘子。穆小晚最好能收斂一些,若不然下一次,被拖進樹林強暴的,就會是她。”
“你覺得可能嗎?”凌朝風似乎完全沒有被激怒,可他的平靜冷漠,卻真正刺激到了岳懷音。
“怎么不可能,除非你殺了我。”岳懷音冷笑道,“今日你不殺我,就等著你的小娘子有一天生不如死,你負我多少,我便百倍千倍地讓她來奉還。素素的事,才是剛剛開始。”
凌朝風淡然道:“定國公昨日已啟程離京,微服私訪,腳程快的話,后天就能到這里。”
岳懷音聞言,渾身一震,不自覺地朝后退開兩步,闊袖微微遮擋了luo露的身體,她竟是定住了。
凌朝風淡漠地說:“我若現在殺了你,你要怎么才能見到你的情郎?我會給你機會活到后天大后天,甚至是一輩子,可你若不安分……”
岳懷音卻像是猛然清醒一般,卸下了瘋狂的模樣,從地上撿起她的襦裙,遮蓋自己的身體,聲音顫顫地問:“你是說真的,你說他要來這里,是來找我的?”
凌朝風道:“真真假假,見到他,你便明白了。”
岳懷音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我知道你與京城有來往,可你怎么會連我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凌朝風不以為然:“這世上,從來都沒有秘密,你若是秘密,又何必離開京城,大可以長長久久一輩子在他身邊。”
岳懷音不服地說:“可我始終打聽不出,你是什么人。”
凌朝風笑道:“凌霄客棧掌柜,凌朝風,你不知道嗎?”
岳懷音覺得自己被輕視了,冷聲道:“何必諷刺,既然都是不是光明正大的人……”
“光明正大?”凌朝風道,“我開門做生意,自然光明正大,而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誰,是你不信。”
岳懷音已經匆忙把衣裳都傳好了,甚至用手捂著胸口。
凌朝風道:“素素的事,不是不與你追究,是看在定國公的份上,你我既然都在其中周旋,自然明白權勢的意義。今日言盡于此,這里是白沙鎮,不是訪仙閣,也不是京城,望你好自為之。沒了那些迷魂之藥,你也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這鎮上任何一個地痞流氓,都能索你性命。素素得天道,危急時刻有人出手相助,而你若喪盡天良,只怕天也要收你。”
岳懷音冷然:“世上什么樣的人我沒見過,什么樣的大道理我沒聽過,你以為幾句話,我就會感激涕零,感恩戴德?”
凌朝風朝門前走去,輕輕一掌,便將門鎖震開了,他道:“聽不聽,是你的事,說不說,是我的責任。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我不殺人,但若有該死的人,自然就不必活著了。”
他說完,消失在了門前,岳懷音恍然回過神,沖到門口,凌朝風已經走得無影無蹤了。
白沙村里,素素吃了安神的藥睡著了,小晚和陳大娘坐在屋檐底下給二山縫鞋底,馬蹄聲由遠及近,相公的身影出現在籬笆墻外。
小晚丟下手里的針線活,跑來迎接凌朝風,還沒走到面前,便聞到了濃濃的香氣,她心里一堵,站住了腳步。
“把她趕走了嗎?”小晚急切地問,“還是把她交給梁大人了?”
凌朝風翻身下馬,想了想說:“晚晚,她不會再傷害素素,我也不會讓她再做出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可我暫時不能把她趕走,其中的原因很深,我不知道一時半刻能不能向你解釋清楚。”
小晚問:“她是京城來的妓女嗎?”
凌朝風道:“她不是妓女,她是個殺手。”
小晚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