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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侍衛一愣,看向邊上的皇后,似煙熱情地沖他笑,把侍衛著實唬了一跳,豈敢盯著皇后娘娘天顏看,正不怕把眼珠子挖了,不過,娘娘笑起來真是美極了。
項潤帶著似煙在邊上飯館吃飯,點了些當地特色的小吃,似煙有些心不在焉,皇帝也不逼著她動筷子,只是忽然道:“回京后,你準備怎么向父皇母后解釋這件事?”
“他們不出去了嗎?”似煙記得大婚前,她的未來婆婆,太上皇后就對她說,將來他們要云游四海去,宮里和皇上,就交給她了?!绊棟欇p嘆:“我們這個樣子,他們能放心離京嗎?”
似煙垂下眼簾:“我以后不會再亂跑?!?
可皇帝卻換了個話題,自顧自地說:“有什么事,我總想著要先向他們稟告,剛開始父皇還待見我,過了正月他都懶得見我了,實在不得不見,父皇就很不耐煩,害得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情形,似煙是知道的,一樣的是,祖母太皇太后很樂意見到她,見了她總是笑瞇瞇的,但是太上皇后,她的婆婆,大婚前常常見,告訴她宮里的一些事,大婚后,也不怎么見她,每每去請安,都是無功而返。
“他們不想見我們了嗎?”似煙道,“母后她也不見我的。”
“我也想通了,從今往后放開手,做個自己想做的皇帝?!表棟櫧o似煙夾菜,說,“父皇并不想束縛我,可我卻覺得他讓我施展不開,他就是不想做皇帝了,才會把位置禪讓給我,我何必多心呢?!?
似煙想了想,用力點頭。
項潤道:“在宮里,我們沒有機會這么說話,說些不能讓別人聽見的心里話。朕不能使小性,但你可以,你為什么不拿出些魄力,不許宮女太監時時刻刻跟著,把他們趕遠一些。”
“我?”似煙以為自己聽錯了。
皇帝卻道:“母后從前就這么做,什么規矩不規矩?!?
“可以嗎?”似煙睜大眼睛,“我真的不習慣他們總跟著我,我解手他們都要跟著?!?
項潤嗔道:“吃飯,說什么解手?”
話音才落,街上跑過一匹馬,似煙瞧得真切,是凌朝風,她立時趴到窗前大聲喊:“凌掌柜,凌掌柜……”
凌朝風聞聲,倏然勒馬,轉身見皇后在窗臺上沖他揮手,他算是明白,小晚為什么能與皇后如此投緣。
似煙是被項潤拽回去的,呵斥她:“是不是要告訴所有人你來了?“而凌朝風上樓時,皇帝派出去的侍衛也回來了,向皇帝稟告了方才墜樓的姑娘什么來歷,聽酒樓里的人說,似乎是被兄長逼著來陪酒,抱著她走的便是她的哥哥,而他們,都是去世不久,黎州知府的公子千金。
似煙想起來:“原來就是小晚對我說過的孟姑娘?!?
皇帝看向凌朝風:“與客棧也有瓜葛?”
凌朝風單膝跪下,道是:“皇上,草民有不情之請?!?
當二山和小晚坐著馬車趕到黎州府,已是日落黃昏,孟府正要準備晚膳時,闖進來一大批人,為首的是眼下代理知府事務的白沙縣知縣,他神情慌張走路都是哆嗦的。
孟夫人迎出來:“這是?”
知縣大人朝身后的皇帝看了眼,清了清嗓子問孟夫人:“今日街市上有鬧劇,說是小姐跳樓自盡,下官特來看一眼。”
孟夫人神情尷尬:“沒、沒有的事。”她打量身后一群年輕人,認出了二山,可邊上另有兩個男人氣宇非凡,她不敢造次,輕聲問知縣,“大人,這些到底是什么人,這樣晚了,到府上有何貴干?”
“夫人,那一位白衣的,是當今皇上。”知縣大人的聲音,也是顫抖的,他在知府衙門與師爺玩笑時,突然有人闖進來,得知是皇帝后,腿軟跪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皇、皇……”孟夫人嚇得臉色蒼白,就要跪下去,被知縣拽住說,“夫人,不可張揚,皇上微服私訪到這里,張揚出去,是要掉腦袋的?!?
孟夫人瑟瑟發抖:“皇、皇上,來、來做什么?”
知縣大人嘆道:“令千金今日在街上跳樓自盡時,就摔在皇上眼門前,夫人啊,您說呢?”
孟夫人沒得再抵賴,勉強將人帶到閨閣下,小晚和似煙上樓來,閨閣外守著兩個婆子,里頭守著兩個婢女,躺在床上的人目光直直的,是已經醒了。
乍見小晚,連憶淚如雨下,又見邊上陌生的女子,小晚與她道:“我們稍后再解釋?!?
她為連憶穿戴整齊些,不多久,等在外面的男人們都進來了。
見到二山跟在凌掌柜身后,連憶激動地抓緊了小晚的手,小晚輕聲道:“連憶,今日有能做主的人在,你告訴我們,發生了什么?你為什么要跳樓?”
孟夫人使勁朝女兒擺手,連憶卻早已心灰意冷,她方才躺在床上想,死了兩次都沒死成,老天是不是注定要把她留在人世受折磨。
連憶平靜下來,冷靜地說:“哥哥從前賭博,欠下賭債,父親在時,債主不曾來討,如今父親沒了,他們天天上門討債?!彼樕n白,十分可憐,可眼底的目光是堅毅決絕的,“哥哥為了還債,要把我送去作抵押,今日騙我到酒樓,那些人就動手動腳,我含恨不過,寧死不屈?!?
孟夫人癱坐在地上,完了,兒子的前程徹底完了。
只見二山越過眾人,朝皇帝跪下:“皇上,學生凌出,與孟小姐情投意合,奈何孟府嫌學生卑微貧賤,不予應許,還將連憶折磨至此。學生懇請皇上開恩賜婚,學生愿照顧孟小姐一生一世,贍養孟夫人,照顧兄嫂夫人?!?
似煙跑到了項潤身邊,期待他的答復,項潤卻問她:“要答應嗎?”
她連連點頭,項潤輕聲道:“要不要你來賜婚,試試看做皇后有多了不起?!?
似煙倒是樂意啊,可他們說好了,不暴露皇后的身份,她抿了抿唇,輕聲道:“皇上,我現在是宮女呀?!?
項潤第一次見到衛似煙,她就是這樣的笑容,在御花園太液池邊和一個小宮女喂魚,但是大婚后,他再也沒見過了,見到的人總是心事重重滿臉憂郁,他從沒見她開心過。
“朕準了?!表棟檶Χ降?,“凌出,此番你中了黎州院案首,總該有些獎賞,朕就賜婚促成良緣,你們……”
“皇上!”忽聽得一聲驚呼,孟夫人膝行爬到人前,跪伏在地上,帶著哭腔說,“求皇上收回成命。”
眾人臉色俱是一變,似煙生氣地說:“夫人,難道你還要把自己的女兒送去還賭債?”
孟夫人也不管這小婦人是誰,只叩首如搗蒜一般,顫顫地說:“小女連憶,本與京城侯府有婚約,奈何遭這跑堂的小子勾引,之后逃婚尋死,讓先夫與妾身顏面盡失。小女本是有婚約之人,如何能再許配他人,此人雖考中秀才,可前途未卜,小女乃知府千金,如何能配這樣一個鄉村野夫。皇上,您、您若執意賜婚,妾身定然不從,便一頭撞死在這里,隨先夫而去。若不然,妾身無顏面對孟府列祖列宗?!?
項潤冷冷一笑,身邊的小皇后已是氣瘋了,小晚攙扶著連憶,能感覺到她的顫抖和心寒,她輕聲道:“連憶你別怕,誰也不能再逼你?!?
孟連憶含淚,啞聲道:“可我不想害了二山,弄成這樣,傳出去,多不好?!?
二山跪在地上,隱約聽得這句話,看向連憶,他們僅僅幾步之隔,卻像千山萬水,而他現在,區區一個秀才,連自己的心愿尚未達成,如何許諾心愛的人。
正文 067 遇見合適的,我一定娶
見這光景,小晚實在急得不行,撂開連憶,沖著皇帝跪下道:“皇上,孟姑娘剛死了爹,也是不好談婚論嫁的,既然孟夫人嫌棄二山出身貧賤只是個秀才,那不如就等一等,等二山有一天考取了功名做了官,再來風風光光娶孟姑娘,孟夫人,這下你不會沒臉去見祖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