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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7 她殺人了?
女兒被退婚,自己失了靠山又失了體面,孟知府無處發(fā)泄怒意,便將滿腔憤怒轉(zhuǎn)嫁在凌霄客棧,對凌朝風(fēng)是懷恨在心。
奈何礙于京城勢力,明著不敢動他,只能暗地里下手。
就在連憶被軟禁看管的隔天,孟知府便糾集了一群地痞流氓,十幾二十人的陣勢,命他們趁夜黑風(fēng)高時,偷襲客棧。能搶的能砸的,不要客氣,若能有打得過凌朝風(fēng),能打傷他甚至取他性命的,他重重有賞。
可是這天夜里,威武鏢局押鏢路過,等著明日最早一班船,夜里在凌霄客棧留宿。鏢隊上下十來個人,個個兒都身手不凡,那群流氓闖入,被當(dāng)做是劫鏢的,立時便打了起來。
小晚當(dāng)時在夢里,只聽得樓下乒乒乓乓的聲響,她半夢半醒,見相公也不在身邊,就要爬起來去看看光景,可還沒把軟鞋穿上,凌朝風(fēng)就回來了,將她輕輕推下說:“起來做什么,小心著涼,快睡了。”
“相公也早些睡。”小晚迷迷糊糊的,翻個身又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照舊下樓去廚房準備早飯,本沒在意樓下的光景,等她走到樓梯口,才被生生唬了一跳,失聲喊出來,相公卻只站在三樓與她說:“別怕,他們動不了。”
大堂里,八仙桌被推開,十幾個黑衣人被捆得嚴嚴實實,蒙著眼睛堵著嘴,就這么撂在冰冷的地板上,二月的天還十分寒冷,這么擱一夜,個個兒都凍蔫了。
小晚想起昨夜聽見的動靜,敢情客棧遭了賊?她怎么能睡得這么沉呢,真是該死。
不過鏢師們還等著吃早飯,她趕緊去廚房,彪叔也起來了,和面蒸饅頭,熬粥炒小菜,再出來時,只見鏢師們連踢帶踹地將那些人趕到墻角,把八仙桌又擺好,好讓小晚把吃得端上來。
待吃飽了肚子,他們便要去碼頭坐船,在門前與凌朝風(fēng)告別,對小晚說:“辛苦嫂夫人,一早給我們兄弟做飯。”
小晚臉兒紅紅的,站在相公身邊,溫柔地說了聲:“不要客氣。”
他們再與凌朝風(fēng)道:“不管這群畜生哪里來的,敢和客棧過不去,就是和我們過不去,凌掌柜將來若有需要,只管和兄弟們招呼。”
凌朝風(fēng)謝過,將他們送上路,再回店里,小晚見到一個個人被堆在墻角掙扎扭動,實在心里害怕,躲在凌朝風(fēng)身邊怯怯說:“相公,要一直把他們留在這里嗎?”
凌朝風(fēng)淡淡一笑,另一邊二山和彪叔,已經(jīng)擼起袖子隨時待命。
那群人被套上麻袋,像貨物似的裝上板車,彪叔和二山趕著車,往白沙鎮(zhèn)方向去,招搖地在鎮(zhèn)上轉(zhuǎn)了一圈,途中有個人掙扎著從板車上滾落,路人見麻袋里探出一個人的腦袋,都大驚失色。
彪叔經(jīng)常在鎮(zhèn)上露臉,好些人都知道他是客棧的大廚,這凌霄客棧又是干了什么勾當(dāng)那輛車上竟是裝了十幾個麻袋,堆得老高老高,難道全是人?
他們這么轉(zhuǎn)了一圈,便又轉(zhuǎn)回來了,但一路奔向白沙河碼頭,沒有在客棧停留,小晚看著彪叔和二山駕著板車疾馳而去,跑回來問凌朝風(fēng):“相公,彪叔他們要把那些人運去哪里?”
凌朝風(fēng)道:“賣個奴隸販子,直接用船運走…”
小晚早知道相公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可真聽他說和人販子往來,還是愣住了。
凌朝風(fēng)卻問她:“這些人,平日里就打家劫舍強搶婦女,留著做什么?他們也不配做人,既然送上門來,我便順手處置了,小事而已。”
小晚卻心里聽得顫顫,問道:“從前來客棧找麻煩的,也是這么被賣給奴隸販子了?”
凌朝風(fēng)含笑望著她:“那要看來的人圖什么,那會兒我們來了個新娘子,又是逃跑又是咬人,叫我跟著團團轉(zhuǎn),我就沒舍得賣她。”
小晚著急地說:“人家跟你說正經(jīng)的呢。”
凌朝風(fēng)不以為然:“往后還會發(fā)生這樣的事,經(jīng)歷多了你就不怕了,我們?nèi)嗽诮傄行┏鹑怂罃常蝗贿€叫什么江湖?”
“我擔(dān)心你。”小晚說著,上手在夫君身上一頓摸,“你昨晚打架,傷了嗎?我真該死,睡得那么沉,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凌朝風(fēng)溫和地說:“這世上沒幾個能傷我的人,你不要擔(dān)心。”他又道,“我一早與你說過,跟著我難免擔(dān)驚受怕,你不是說,只要有我在,你就不怕?”
“我記著的,我不怕。”小晚說,“可是……”
“可是什么?”
“沒什么。”小晚晃了晃腦袋,揚起笑臉,“有相公在,我什么都不怕。”
此時張嬸要去打掃客房,小晚便跟著上樓去,待張嬸下去換水,再上來時,卻見小娘子蹲在地上,摸著她手上的戒指,怔怔地發(fā)呆。
“怕戒指弄臟了?”張嬸問道,“這戒指,還是摘不下來?”
小晚嗯了一聲,趕緊撿起抹布擦地,麻利地將整間屋子的底板擦干凈,就去下一間房了。
張嬸看了看她,覺得小娘子有心事。
小晚真有心事,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在凌朝風(fēng)身上惡作劇的愿望玉指環(huán)無法為她實現(xiàn),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許愿想要相公平安健康的愿望,也會不靈驗?
雖然這玉指環(huán)本就來的莫名其妙,本就不該是她有的福氣,可既然有了,卻不能用,她就想不明白了。
特別是,為什么偏偏對凌朝風(fēng)不靈,不論她怎么嘗試,都沒有結(jié)果。
然而小晚不止一次懇求玉指環(huán),保佑夫君順遂安康,她寧愿從此不再擁有戒指的神力,也希望哪怕靈驗一次,讓凌朝風(fēng)往后一輩子都不會受任何傷害。
“晚兒?”張嬸跟到這間屋子,關(guān)心地問,“你今天怎么了,被那些小毛賊嚇著了?”
小晚搖頭:“我沒事,嬸子,我真的沒事。”
張嬸打量了她,笑道:“傻丫頭,你臉上可藏不住事。”
小晚胡亂找了個借口說:“我、我擔(dān)心孟姑娘。”
張嬸信了,一樣擔(dān)心地說:“不知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二山昨天晚上一個人站在院子里,我看他就是在想心上人。可是那小子不知明不明白,他現(xiàn)在可什么都給不了人家,只是他等得起,怕孟姑娘等不起。”
樓下,彪叔和二山回來了,他們真的把那群流氓賣給了奴隸販子,彪叔在樓下喊:“晚兒,明天咱們一道去鎮(zhèn)上賣包子。”
然而此刻,整個白沙鎮(zhèn),連同附近村子,一路消息傳出去,都在說凌霄客棧運了十幾個人,不知是死是活,黑店果然還是黑店。
消息傳到孟知府耳朵里,才知道為何他等了半天不見那群人回來,竟是全部被凌朝風(fēng)拿下了?
孟知府不禁慌了,明著不成,暗地里也不行,可他這么一做,打草驚蛇,豈不是給凌朝風(fēng)機會對付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