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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回他對著凌朝風沒起作用,心中略覺得不穩妥,于是連著給二山許下心愿后,就偷偷拿相公試手,雖然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卻沒有一件靈過。
這天她坐在門前看店,凌朝風在柜臺里算賬,小晚盯著他看了很久,凌朝風感覺到異樣,抬眼看她,小娘子目光糾結又緊張,好像很用力地在做什么。
凌朝風覺得古怪,此時彪叔從后廚出來,要問小晚去不去山上挖筍,小晚看向彪叔,忽然間,好好走路的大男人竟是摔了一跤,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晚嚇得跳起來,跑到彪叔身邊:“叔,你摔疼了嗎,要緊嗎?”她真該死,怎么拿彪叔來試呢,可偏偏對著凌朝風念了半天也不管用,彪叔才一句話,他就立馬摔了。
凌朝風見她臉蛋漲得通紅,從剛才開始就很不尋常,彪叔爬起來拍拍屁股,問小晚去不去挖筍,見她不去,就自己走了。
小晚站在后門張望,輕輕一嘆,轉身,與凌朝風目光對視,她心虛地避開了。
凌朝風把她叫過去,嚴肅地問:“這幾天你總是奇怪地看看著我,怎么了?”
“沒有啊。”小晚嘿嘿笑著,她怎么敢說,她每天都在用亂七八糟的事拿相公試手,但結果一件事都沒靈。
凌朝風道:“真的沒事?”
小晚尷尬地笑著:“真的沒事,我看看你也不行嗎,我每天看都看不厭的。”
凌朝風打量了她一番,搖了搖頭:“去玩兒吧。”
小晚卻賊兮兮地蹭過來:“我幫你一起算賬。”她翻翻賬目說,“真奇怪,為什么我們沒生意,卻總有算不完的賬。”
凌朝風淡淡地說:“這些都是朝廷的錢。”
小晚一顫,老實地撒開手:“你慢慢算呀,我給你倒茶去。”
話音才落,客棧門前停下一駕馬車,人未至,香氣先來,小晚突然就變得小氣了,不等人從門前出現,她突然正經地對凌朝風說:“相公,我不喜歡岳姑娘,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凌朝風知她心思,輕輕點她的鼻頭:“你不喜歡的人,我也不喜歡。”
岳懷音進門時,剛剛好看見他們這親昵的動作,心里一緊,很不是滋味。
正文 052 無情的凌掌柜
不論如何,進門便是客,小晚還是懂禮貌的,笑臉迎上前,請岳懷音里頭坐。
岳姑娘曾幫她救素素和陳大娘,還收留她們做工,小晚不會忘恩負義,也不會以怨報德,但她拗不過心里本能的想法,她實在不喜歡看見她和自家相公在一起,就算是她不好,她也認了。
可岳懷音今日也實在不客氣,落座后竟是對小晚說:“我有些事想單獨和凌掌柜商量,小晚,你能回避一下嗎?”
小晚心里不自在,一屁股在邊上坐下,笑瞇瞇道:“沒事,我不吵你們,我就坐在邊上,你們談吧。”
凌朝風緩緩走來,卻是從容大方:“岳姑娘,何事相談?”
岳懷音尷尬地一笑,便說:“雖然客棧沒有宣揚這件事,可我那日碰巧遇見,州府那邊又傳來一些話在鎮上流傳,聽說二山小哥要參加本月十五的院試,卻被知府大人廢了資格?”
凌朝風道:“沒想到還是傳出去了,多謝岳姑娘關心,已經沒事了。”
岳懷音輕輕挑眉:“沒事了?”
凌朝風和氣地說:“些許小麻煩,我還是能應付的,有勞岳姑娘費心。”
岳懷音按下悻悻然的心情,扯著笑容說:“既然如此,也是我多心了,知府那邊,我稍許能說得上些話,本是想……罷了。”她溫婉地說,“二山一定能考上秀才,八月去京城鄉試時,可記得請我來喝一杯踐行的酒。”
凌朝風笑道:“岳姑娘吉言,到時候必然相邀。”
張嬸從后廚來,見岳懷音在,倒是很客氣,說彪叔做了點心,一起嘗嘗,岳懷音沒有推辭,硬是干干地坐了半個時辰才告辭,小晚和張嬸送到門前,而凌朝風,早就被她攆回樓上去了。
岳懷音一如既往,沒在臉上露出半分情緒,只是上車后,沒忍住朝樓上看了眼,她還沒機會仔細逛逛客棧里的光景,也不知哪一扇窗里,站著凌朝風。
而那扇窗里,便有凌朝風和小晚的床,是他們的溫柔鄉。
她覺得凌朝風那樣的男人,是不會感受到自己的好意的,無論她如何示好,他眼里有了穆小晚,就不會再有其他女人,除非有一天,穆小晚消失了。
原想,哪一天鼓起勇氣,求小晚能不能接納她,哪怕為妾也好,只要能做凌朝風的女人,可是現在什么事兒都還沒出,穆小晚就和她不對付了。當初救了素素和陳大娘的恩情,就這么算了嗎?
馬車緩緩朝白沙鎮上來,岳懷音想的發癡,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店鋪門口,她回過神,想了一路,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穆小晚消失,殺人放火,她終究還是做不到的。
才進店鋪,便見小翠跑上來,悄聲與她道:“小姐,隔壁來福說,那邊兩個女人,扎碎花頭巾的那個,就是小晚的后娘。”
岳懷音心頭一顫,命小翠退下,緩步走來,和氣地說:“請問,您可是小晚的娘親。”
許氏和王嬸轉過身,愣愣地看著面前美若天仙的女子,怎么就突然提起小晚了?
她們今天來鎮上扯布,早就聽說思韻閣,一直很好奇,今天特地穿得干凈整齊想來逛一逛。
而一到門前,店里的伙計就熱情相邀,沒有其他胭脂鋪里狗眼看人低的毛病,她們倆進門小心翼翼看了半天了,東西實在是精致,可胭脂水粉太貴,消受不起。
“伯母,我和小晚是朋友,店里下人不認得您,怠慢了,您這邊坐。”岳懷音吩咐下人準備茶水,自然少不得,要送他們好些胭脂水粉的。
王嬸和許氏不明白,穆小晚到底是怎么和她的朋友講家里的事,這位岳老板竟然這樣客氣對她?
直到拿著大包小包離開思韻閣,她們還沒明白過來,王嬸便道:“興許是小晚要面子,跟著凌朝風少不得和這些店鋪掌柜應酬,嘴上要說些體面的話,總不見得說她在家被你……咳咳。”
王嬸知道的,許氏是死活不承認,她曾虐待過繼女。
許氏摸了摸包袱里的瓶瓶罐罐,說:“這么多東西,四五兩銀子了吧。”
王嬸摸摸自己的臉蛋:“咱們這兩張老臉,也有機會抹胭脂了,回去咱們就試試。”
許氏撇撇嘴,不大高興:“你倒好,打扮得妖里妖氣,勾得你家老王歡喜。我呢,一年見不上幾面,你真不知道,那老東西如今越發沒出息,這次回來這么久,我好吃好喝地伺候他,才給了我幾回,還別別扭扭的。”
王嬸笑道:“叫你抓補藥,你舍不得錢,他在外頭賣力氣,回來能不累嗎?”眼珠子一轉,笑道,“話說回來,這岳老板那么客氣,咱們過陣子再去瞧瞧,若還是這樣,就是真客氣了,時不時去拿點胭脂粉兒的,在村里賣給別人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