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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又問:“那個什么大人被抓,是那天素素說的話,起了作用嗎?”
凌朝風笑道:“也不是,那些事早有人盯著,我只是去向她核實,是不是確有其事。要幫人,也不能隨意害了無辜之人,你說呢?”
小晚連連點頭,看天色已晚,今夜是來不及了,便說明天一早,就去給素素和陳大娘送好消息。
張嬸卻道:“晚兒,明天讓二山送個口信就好,我們要打掃客棧,后天重陽節,有貴客到。”
小晚忙答應:“那我不去了,我跟你干活。”但她好奇地問,“是什么貴客,比孫大人還尊貴,從哪兒來的?”
凌朝風笑道:“京城來的,你忘了,我說有京城的船要靠岸。”
正文 038 張嬸的故交
隔天,彪叔帶著二山去采辦食材,順道去思韻閣告知素素和陳大娘,往后不必再東躲西藏,而小晚和張嬸便在家打掃。
各個房間,替換下幾大盆床單帳子,小晚通通抱去后門井邊,再跑來見張嬸在樓上擦地,一面對她說:“晚兒,你去廚房燒熱水兌著洗,井水涼了。”
小晚卻偷偷一笑,避開張嬸跑回來,右手輕輕握拳捧在胸口,心中輕輕一念。
一瞬間,床單帳子從木盆里飛起,井繩嘩嘩帶著木桶下井打水,盆里水渦飛旋,床單帳子像魚兒似的在水里游,洗衣棍滿天飛,如此一盆又一盆,像是有十七八個人同時在干活兒,不到小半個時辰,三大盆東西,就被洗的干干凈凈。
她不再驚恐萬狀,而是笑瞇瞇地叉腰看著,待得張嬸忙完里頭的事來幫忙,見小晚正在晾曬,不禁道:“晚兒,這么快,洗干凈了嗎?”她上前摸了摸又聞了聞,真是干凈極了。
“我的天,晚兒,你也太勤快了。”張嬸連連夸贊,“這要不是來做老板娘,只怕掌柜的轉天就辭退我了。”
小晚忙道:“不會不會,就算他這么做,我也不答應,我好歹是老板娘。”
張嬸卻笑道:“哪有老板娘干粗活的,頭一天你們是互相鬧別扭,現在呢?”
小晚端起木盆,想了想,便笑意盈盈地說:“相公主外,我主內。”
兩人說笑著進門,凌朝風正從外頭歸來,見她們高興,便問什么事,張嬸道:“晚兒如今念了書,說話也文縐縐的了。”
凌朝風含笑搖頭,問:“明天要不要隨我一道去碼頭迎接客人,我訂的精炭,同是那艘船來,二山也去,要幫著把炭拉回來。”
小晚自是十分樂意,之后一整天勤勞地將客棧上下收拾干凈,幫著彪叔準備食材,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夜里在凌朝風懷里鉆來鉆去,相公則在她身體里鉆來鉆去,之后軟綿綿心滿意足地睡過去,一睜眼天就亮了。
凌朝風今日穿靛色深衣,小晚便在柜子里翻出同色的中衣,外頭罩衫是白底鑲了靛藍的寬邊,腰帶闊氣,系上一根穿了瑪瑙珠子的紅繩,如此白色不會太素,靛藍不會太暗沉,一切都剛剛好。
她已經學會如何為自己盤發,如何搭配首飾,下樓來站在凌朝風身邊,便是天造地設的一雙人。
今日套了兩架馬車,客人因是微服私訪,雖說可以在碼頭租車,既是店里的客人,當然該由他們來周全。
路上,小晚問凌朝風,到底是什么客人,有多大的官。
凌朝風說:“比那刑部尚書,大得多。”其實告訴了小晚,她也分不清楚高低,何必太復雜。
太陽高高升起時,一艘大船緩緩進入白沙河,本是一艘跑碼頭的商船,搭了形形色色的人。
“唐大人到了。”凌朝風目光銳利,說著便帶妻子迎上前。
小晚好奇地看著,只見從踏板上走下來一位氣質溫和的中年男子,五十來歲模樣,比起之前那位孫大人,真是瞧不出半點高官的威風。
“唐大人。”凌朝風上前抱拳行禮,剛要介紹小晚,卻見那人擺手,轉身像是等候什么。
接著從船上又下來一對男女,男子已是兩鬢添白,而那位夫人,雖不是妙齡少女,可瞧著比張嬸年輕,容貌絕美、氣質溫和,小晚看在眼里,心里微微顫動,她怎么覺得,又有幾分似曾相識。
“朝風,今日帶兩位朋友一道來做客,可有空房間?”唐大人溫和地說,“只住兩日。”
“二位是?”
“我的朋友。”
聽唐大人如此回答,凌朝風便知不能再問,客氣地將他們迎至馬車前。
那位夫人好奇地張望著碼頭上忙碌的光景,眼中帶著笑意,對什么都新鮮,時不時與她的夫君說幾句話。男子便用溫和的目光看著她,耐心地聽她說。
他們雖非老夫少妻,可似乎年齡差得也不少,而年長些的男子自帶幾分說不出的氣勢,讓小晚不敢盯著他看,但夫人就溫和多了,與小晚也是十分客氣。
夫妻倆一起駕車,客人坐在馬車里,時不時能聽見里頭在說話,那位唐大人是恭恭敬敬,不斷地說:“老爺夫人,出門在外還是小心為宜,兩三日便足夠了。”
那位夫人便笑悠悠,滿不在乎:“你忙你的去。”
車廂外,小晚輕聲問夫君:“相公,他們是比唐大人還大的官嗎?”
凌朝風淺笑:“也許吧,我們只管招待客人。”
“嗯,我不管閑事。”小晚信誓旦旦,“往后不論有什么事,我都和你商量。”
很快,他們回到客棧,小晚跳下車,從門前搬來小凳子,好攙扶夫人下車。
夫人的手又白又嫩,和張嬸不一樣,顯然從不干活,白玉似的肌膚,便是她養尊處優的一生。
但她又和養尊處優的人不太一樣,眼中帶著幾分自上而下的貴氣,仿佛能包容一切。
店里聽得馬車動靜,知道客人來了,張嬸端著茶迎出來,笑道:“唐大人,可把您盼……”
小晚帶著客人進門,張嬸迎面走來,可她的話才說一半,忽然就定在那里,一動不動。
三位客人進店落座,氣氛有些奇怪,張嬸將茶具放下,漠然道:“不知另有客人,招待不周,小人這就去準備茶杯。”
就連小晚都覺得不對勁,但見凌朝風朝她使了眼色,便辭了眾人,往后廚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