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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老師是怎么想的呢?
事到如今,余羽有時還是會下意識地這么想著。
因為那是她的初戀啊。
說起來還真好笑,她從沒聽說有誰的初戀是一只章魚的——即使他先前是人類。
在克洛接下第一單任務時,余羽就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隨著他接下的任務越來越多,他獲得了“死神”的名號。
……原來如此啊。
克洛就是“死神”,同時,也就是過去的殺老師。
然而,歷史因為她長久以來的介入,拐了一個小小的彎,發展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余羽還記得克洛有一次回來時狀似無意地向她提起,有個孩子跟他說想要拜他為師,但被他拒絕了。她當然知道死神先生是在向她求回報,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她以前也是克洛的師父,但后來就變成了克洛指導她了——他什么都學得比她快,簡直不甘心。
不過,之后她在想的時候,不由得懷疑起如果她不在,是不是克洛就會收那個孩子做徒弟,然后……被那個孩子背叛?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余羽的心情是很矛盾的。一方面,她不忍心克洛再遭遇背叛,并被人體實驗所折磨;另一方面,克洛既是她喜歡的人,又不是她喜歡的那個人。因此,對于克洛對她或明示或暗示的心意,她只好全然無視掉。
——而且,一直以來,她確實是只把克洛當成弟弟的。
看著他個子一點點拔高,略顯營養不良的豆芽菜身材也長出了八塊腹肌,余羽的心情……很復雜。
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確實停止了生長的時候,是她有一天像平時一樣去摸克洛的頭,卻發現必須要踮起腳尖才能摸到。
同樣意識到這一點的克洛,罕見地露出了一個寵溺而溫柔的笑容,竟然低下了頭。
震驚于“人設崩壞”狀況的余羽,愣愣地順勢把手放了上去。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意識到自己和克洛的關系處于一個危險曖昧的邊際,“姐弟”以上,戀人未滿。
——或者說,所謂的姐弟關系,打從一開始就是她的自欺欺人而已。
余羽扎好了頭繩,回頭沖著克洛一笑:“畢竟我也二十多歲了,好歹也該談場戀愛了吧。”
克洛的神色晦澀不明。
他走上前,握住了余羽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腕,以一種溫柔卻不容拒絕的架勢欺身而上。
“等等,克洛——”余羽整個人都被半壓在了梳妝臺上,她的膝彎被他一撈,頓時重心后移——她坐在了梳妝臺的桌面上,身后的瓶瓶罐罐倒下去了一小半。
面前的青年眼底熠熠生光,一手支在她的頭旁,另一手環過了她的腰際。余羽感覺自己被一種危險的氣息所籠罩,那是她之前從未感受過的……屬于世界第一殺手“死神”的殺氣。
她暗自給自己打氣——怎么說她以前也當過殺手,雖然現在不怎么干活了,但是氣勢還是要有的,氣勢!
前殺手的氣勢在她看到眉眼彎彎的青年那純良笑容時煙消云散。
站在她眼前的已經不是克洛,而是正在觀察獵物的殺手。
“為什么你總不愿正視我的感情呢,”繾綣的聲音在她耳邊回響,“……姐姐?”
余羽霎時睜大了眼睛。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稱呼她。
“‘雨’不是你的真名吧?”兩人的額頭相抵,死神的氣息拂在了她的臉上,曖昧的味道正在漸漸滋生,“我一直那么珍惜你給我的名字,你卻連讓我稱呼你姓名的機會都不給我,真讓我傷心。”
余羽在他的威壓下幾乎都要窒息了,她感到有點委屈……他明明早就察覺到她是中國人,又已經用中文來稱呼自己的名字……雨和羽的發音不是一樣的嗎?
“……余羽。”
在她輕聲妥協的瞬間,唇上有什么冰涼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余羽幾乎是驚恐地看著死神微微顫動的睫毛,感受著他這個動作溫柔卻如同毒蛇吐信般危險的吻。
她知道死神的天賦之可怕,卻沒想到他就算是在這種事上也進步速度驚人。青澀的唇瓣之間的碰觸很快就被他發展成了舌與舌的糾纏,而且技巧很快就嫻熟得嚇人。
當他終于放開她時,余羽覺得自己腦袋發暈,險些就軟倒得靠在他身上。
她突然察覺到什么,有點尷尬地往后退了退,用膝蓋抵住了死神的身體。
對方倒是對她的動作不甚在意的樣子,只是輕輕地用指尖摩挲著余羽的臉頰:“不是說只把我當弟弟嗎,那臉為什么這么紅?”
——因為她沒和別人親過啊不行嗎?!第一次接吻就這么勁爆啊真的可以嗎?!
余羽氣呼呼地想要從他身前掙開來,卻被死神幾乎完全看出了內心的想法:“那你還想有幾次?是和我還是和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