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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了,野得跟頭雪豹似的杭樾就穿了件黑色短袖,柏雁聲側臉把他身上靠時,溫熱的呼吸透過那層布料落在他皮膚上,杭樾很不自在地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心道這女的也太他媽會了,怎么喘口氣都那么招人呢?
電梯里人有些多,杭樾別別扭扭地低頭看了看柏雁聲的發頂,小聲找茬兒:柏總,你離我那么近干什么?
柏雁聲仰著臉看了杭樾一會兒,突然問:杭隊,你今天多大了?
電梯到了三樓,又有了進來了,杭樾抱著柏雁聲往角落里退了退,聽到新進來那個被男朋友推著的坐在輪椅上的小姑娘說:你看看人家男朋友,你倒好,嫌我重就直說唄,還非借個輪椅。
推著女朋友的男孩兒不服氣道: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多猛多高的個兒,我能和人家比嘛?
杭樾邊聽邊樂,可能連他自己都沒發覺他高興得這么莫名其妙,回柏雁聲說:過完生日就三十了,怎么了?
電梯到了一樓,人都忙著往外走,柏雁聲說:長這么大,沒談過戀愛吧?
杭樾一愣,耳尖臊得通紅,誰...誰說的!我傍家兒能繞后海走一圈兒!
柏雁聲噗嗤一聲笑了,眼看著杭樾又要急,忙說:行了,電梯門要關了,趕緊走。
等杭樾把柏雁聲放到了車后座兒,還是渾身不得勁兒,雙手撐在車門框上、彎著腰同柏雁聲齜牙咧嘴地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十四歲就搞過對象了!
柏雁聲的脾氣這幾年被家里那倆人養得溫和了許多,要是幾年前也懶得多看杭樾一眼,這種男的較真兒,又和杭因沾親帶故的,沾上了就很難脫身,可如今柏雁聲也樂得逗逗他,大概是家里順心順意的太久了,外邊兒突然攔了一只齜著牙的豹子,也挺有意思。
十四歲就搞過對象?她笑著問。
昂!怎么了?杭樾瞪她。
柏雁聲突然靠近了些,兩個人的鼻尖相距不過五厘米,她分明感覺到杭樾的呼吸聲都停滯了一瞬。
杭隊,既然你這么厲害,怎么還那么純情啊?柏雁聲的聲音壓得很低,她伸手碰了碰杭樾的耳尖,把人碰得一個激靈,又說:你知道嗎,你耳朵紅得要滴血了。
這一下弄得,杭樾整個人氣急敗壞,上前一步踏進車里,結實的臂膀把柏雁聲一下就壓在了車座上,他居高臨下地按著她的肩,咬牙切齒地質問:你說我什么?
三十歲的男人,被個女的說純情,在中國人的語境里,在中國男人的思維里,大多時候并不是什么夸獎的詞匯。
這種感覺不亞于脫光了站在女人面前,她看了看嘖了一聲,說,怎么像個小孩。
杭樾的火兒瞬間就燒起來了。
柏雁聲卻半點兒都不畏懼,她挑釁地笑,又重復了一遍:我說,杭隊,你很純情。
操...杭樾忍不住說了句臟話,兩道劍眉快擰成了麻花,客氣的柏總也不叫了,理直氣壯地喊柏雁聲的名字:柏雁聲,我給你十秒鐘,你給我收回這話。
柏雁聲壓根兒就不是吃這一套的人,她挑了挑眉:我不收,你能拿我怎么樣?
她逗杭樾逗起了癮,人就是這樣的,喜歡新鮮,喜歡刺激,碰上溫順的了她也能溫柔對待,碰上了杭樾這種小野豹,她卻只想甩著鞭子享受他被馴服的過程。
我能拿你怎么樣?杭樾氣得眼都紅了,一字一頓的重復柏雁聲的話。
突然地,他吻了下去,兇猛而又熱烈,毫無章法地含柏雁聲的唇,一個吻而已,他就有些控制不住了,變態地去撬柏雁聲的唇,舔到她舌頭的那一剎那才整個兒反應過來似的,只愣了那么一秒鐘,就被柏雁聲推開了。
緊接著,柏雁聲一個巴掌就扇了過來,柏雁聲好不惜力,說扇耳光就是扇耳光,杭樾的臉都被她扇偏了。
而后,杭樾喘著粗氣,用耳尖頂了下被打的左側口腔內壁,很奇怪的,作天作地長大的杭家小霸王頭一次被人這么劈頭蓋臉的下面子打耳光,他卻沒覺得多生氣,反而心癢癢的,恨不得再來一次,好把右臉再伸給她打。
柏雁聲冷冷地瞧著他:下次再這么沒規矩,就不是一耳光了事了。
杭樾竟然笑了笑,還幫柏雁聲把衣服上的褶皺撣了撣,好像剛才所有的脾氣都被那一個似是而非的吻給澆滅了,他很出人意料地沒回嘴:知道了,下次我提前和柏總報備,坐好了,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