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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里被灌上芥末和辣椒醬就算了,連嘴里都被塞上魔鬼椒……大叔,真是辛苦你了……
話說回來,也正因如此,她才覺得壓根都不用過問是什么惡作劇,畢竟赤羽業就是那樣的性格,再加之對象又是他一直以來的競爭對手淺野學秀,簡直不用知道內容都能猜到不會是什么將其輕松就能放過的惡作劇。
現在之所以這么問,無非還是想用迂回戰術拒絕掉罷了——盡量。
畢竟就如同赤羽業所說,她真的不是那種慣于出爾反爾的人。
然而,她也是真的沒想到,輸了賭約之后,赤羽業的條件竟然會和淺野學秀有關。
赤羽業帶著腹黑又意味深長的笑容沖她勾了勾食指,雖然有點不甘心,稻垣結衣還是往他那邊湊了湊,聽他把他預想中的惡作劇說了個大概。熱氣噴在她耳朵上,這讓稻垣結衣很是不自在,但她盡力忽略了那不適,轉而思索起來。
“可是,說起來,”她面色古怪地開口發問,“你不是已經在學習成績上贏過淺野同學了嗎,事到如今再這么做……真的還有意義?”
“啊——說的也是呢。”
他笑嘻嘻地說道,表情看上去倒不似有半分的不滿。
“但是,在這個方面贏了,在另外的地方可未必啊。”不知是不是稻垣結衣的錯覺,總覺得他這話里有點不懷好意的意有所指,“因為不是在正式的比賽之中,所以搶跑行動一點都不犯規呢。”
“雖然說到底,想要兔子乖乖跳進陷阱的獵人可能也有一點責任吧,”
稻垣結衣:“……哈?”
“算了。”
她也不想去過多計較他的弦外之音,又沉默著思考了片刻,復又開口道:“你那個計劃……非要說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受,只不過果然還是不太好吧。”
……更何況還是淺野同學。
“要我說,倒不如——”
她才剛剛說到這里,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伴隨著巨大的、轟隆轟隆的房屋倒塌的聲音和機械的聲音,這座本來就有些簡陋也不大牢固的校舍劇烈地震動著,稻垣結衣差一點從椅子上滑到地上去。
當然只是差一點。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甚至還沒顧得上向伸手拉住自己胳膊的赤羽業道聲謝,一陣可怕的晃動又從教室的前方傳來,這下連赤羽業都差點沒穩住身體栽倒在地,幸好經歷了剛才的一陣晃動,他在幾秒之內也有所心理準備,連忙扶了一把身后的墻面。
“怎么回事——?”
旁邊的稻垣真太郎就沒這么好運氣了,他揉著自己的膝蓋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滿是不敢置信和憤怒,他一把推開了教室的窗戶往窗外望去,隨即愣在了那里。見他那副樣子,稻垣結衣連忙向赤羽業說了聲謝謝,緊接著沖到了真太郎的身邊同樣把頭探了出去。
咦?
她眨了眨眼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她幾乎把小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就為了確認那正在推倒校舍的兩臺挖掘機到底是不是幻象。
——然而顯然不是。
校舍……載滿了他們這大半年來回憶的校舍已經被摧毀了一半,一想到這里,憤怒的情緒就忍不住在她心口翻滾起來,讓她頭腦發熱。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更何況,他還大喇喇地在那掘土機的不遠處站著。
如果不是稻垣真太郎及時地把她攔住了,稻垣結衣差一點就真的從窗戶里翻出去沖到理事長跟前——不顧她那還打著石膏的胳膊。
“這也太過分了!”她咬牙切齒地說,“而且,我們都還在校舍里啊,他一點都不怕萬一出了事兒之后捅出去被媒體知道嗎?”
不,恐怕是一丁點兒都不擔心的。
話一出口,她就這么意識到,別的不說,如果是她換到理事長的角度,也完全清楚校舍里那個二十馬赫的家伙不會讓他的學生因為坍塌的校舍而受到一點傷害。稻垣結衣想了想,怎么也不覺得淺野學峯會突然就毫無理由地這么做。
別的不說,昨天她也在山腰上正好撞見了他,那時候他還是信心十足的樣子,哪怕是因為e班全體沖進了年級前五十名,他應該也不會……直接就……
想到這里,她將手移向了衣兜。
正巧在這時,衣兜里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稻垣結衣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就把電話接了起來,真太郎聞聲看了她一眼,不過此時,無論是她還是真太郎也都沒有想要多說什么的意思。
“喂?”
一聽到對方的聲音,她就有些詫異:“淺野同學,你的聲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