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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垣結衣蹲下|身,讓自己和江戶川柯南處于同一水平線上,審視般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孩子。對方似乎被她盯得有些茫然又有些緊張,但是,她索性放棄了:“江戶川君,你覺得殺人是一種什么性質的行為呢?”
“誒,問我嗎?”稻垣結衣肯定地點了點頭,柯南的表情嚴肅起來,“是一種絕對不能被原諒的行為喲。”
“那,殺掉罪有應得的人呢?”
“犯罪……無論有什么樣的理由,都不可能名正言順。”
稻垣結衣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才會問一個七歲的小孩子這樣的問題:“那如果是殺掉其他物種呢?貓,狗,寵物,僵尸,外星人?章魚?”
“誒——?”
“……后面這個問題你就忘了吧,”稻垣結衣聳了聳肩,“人類真是一種好笑又悲哀的生物,雖然口口聲聲‘眾生平等’,卻在比自己弱小的、異于自己的生物面前或居高臨下地憐憫,或徹頭徹尾地蔑視……最后連自己的同胞都不能公正地對待,世間至惡莫過于此。”
稻垣結衣臉頰支在右手上,漫不經心道:“請告訴博士,我會做我所能做到的。”
她握著手機的右手拇指劃過屏幕,稻垣結衣看了一眼瀏覽器加載出來的鏈接顯示出的名字,不由得嘆了口氣。
而后,正如柯南所說的,是由阿笠博士來進行的推理。
但是,江戶川柯南本人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步美,”稻垣結衣彎下|身,在這個她才與其混熟的小女孩耳旁問道,“你見到柯南了嗎?”
吉田步美搖了搖頭:“結衣姐姐,你找柯南有什么事嗎?”
“倒是沒什么事……”稻垣結衣往周圍掃視了幾圈,“就是覺得稍微有點兒奇怪……”
江戶川柯南應該很喜歡推理吧,為什么這種時候偏偏不在跟前呢?
不過算了。
然而就在稻垣結衣這么想的時候,那孩子反而冒出來了,對阿笠博士剛才提到的“我向逢坂先生打聽到了船津先生在飯前還服用了上木原先生提供的胃藥,因此讓柯南幫忙尋找了一下證據”作出補充。
“就是這個啦。”江戶川柯南手上赫然就是剛才他向稻垣結衣展示過的那個藥瓶。
“剛才我也向一開始服務船津先生他們的服務員小姐求證過,”柯南認真地說,“逢坂先生的證詞屬實,船津先生確實是在進包間前服用了上木原先生遞來的膠囊狀胃藥,上木原先生在自己服用了剩下的最后一顆后就把藥瓶扔到了垃圾桶里。”
“謝謝你,柯南。”阿笠博士點了點頭,接著道,“膠囊外皮的融化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正好與從走進包間到全部上菜之后的時間吻合。因此,不能排除毒是下在膠囊的藥里的可能性。”
“但是,”目暮警官沉吟片刻,“下了砒|霜的茶水應該怎么解釋呢?”
“如果我的推理沒錯的話,這恐怕正是兇手的障眼法。檢驗一下灑在地毯上的、離茶杯稍遠的茶漬,應該可以發現上面并沒有砒|霜的存在,也就是說,砒|霜并不是在船津先生飲用前所下,而是在他中毒倒地后才被兇手悄悄加進去的。”阿笠博士看了一眼正向這邊跑來的一位警|察,“至于這一點,之前在收集證據時已經拜托這位鑒證科的警|察去做了。”
而目暮警官在聽那位警|察報告完之后,臉色也更加凝重起來:“那也就是說——”
阿笠博士點點頭:“是,真正的兇手就是在船津先生倒下后唯一有機會也是唯一最先接近他、并接觸時間最久的荻內樹里小姐。”
“誒——”荻內樹里看上去比他們還要驚訝,“我,我并沒有要殺掉船津先生的理由啊。”
“雖然,我是和船津先生發生了婚外情,”她哀求般的看了一眼船津文子,“但是我真的沒打那通電話,我也從不圖謀他的財產,我只是真的對他——”
“不,”阿笠博士緩緩地搖了搖頭,“雖然和船津夫人的看法不同,但你確實有自己的理由,比如,恨。”
“我怎么可能會恨船津先生——”
“小野琉璃子,”稻垣結衣靠在墻上,突兀地開口道,一眾人等驚訝的眼神霎時匯聚在她這個原本不怎么扎眼的初中生身上,“對于這個名字,荻內小姐應該比我熟悉。”
“不,我并不——”
“你確定要這么說嗎?”稻垣結衣轉過自己的手機屏幕,一張明顯是新聞照片的圖片被她展現在眾人眼前,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她的手指稍微有些顫抖,“《美貌秘書離奇自殺,供職企業老總為平海株式會社董事獨子》,這是兩年前一則新聞的標題。”
“之前我在旁邊聽到了,荻內小姐對警方說你的手機是工作用手機這件事,但是,有一件事我卻很在意。”稻垣結衣回憶著,“之前我在把你扶到椅子上時,不巧,你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通話記錄。確實如你所說,里面陳列的都是重要客戶的號碼和資料——這也確實是警官他們放棄搜查你的手機轉而去查船津先生手機的原因,但是,其中只有一個人的名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