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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綜合考慮下來,大家還是選擇了回酒店。
——當然,除了謝夏諺。
他都回到家了,肯定得留下來陪長輩,而且就算想跟他們一起回酒店,謝姥姥也不會放他走。
于是大家摸著圓鼓鼓的肚子,紛紛跟謝姥姥道別。
這種高檔小區,出租車一般很難開進來。
謝姥姥一邊讓謝夏諺送送他的同學們,一邊著急忙慌地讓人把準備好的特產拿出來。
紀棗原就靠在庭院圍欄的木門邊上等待,順便有一搭沒一搭跟謝夏諺聊著天。
“你明天要直接去機場嗎?還是要先來酒店跟我們匯合?”
“先匯合吧,行李還放著沒拿。”
“哦,也是……不過你其實可以讓魏馳文他們幫你收拾好,然后直接拎去機場的,省的你轉來轉去的還麻煩。”
“還好。”
謝夏諺靠著庭院里的秋千架,長腿懶散,“機場和酒店都在一個方向,順路。”
“順路的話就好多了,不過我們明天早上可能要出去……”
話說到這里,女生忽然頓了一頓,蹙起眉頭。
謝大佬敏銳地注意到了這個停頓:“怎么了?”
“……沒事。”
紀棗原站的這個位置,有些微妙。
前面是謝夏諺,左邊是夏剛潔,右邊原本是空的,但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一個謝元洲。
她和謝夏諺說話的時候,謝元洲的手就越過來搭在圍欄上,近看并沒有任何肢體接觸,但遠遠望著,就像是搭在她肩膀上一樣。
這種微妙的近距離,讓紀棗原本能地感覺不太舒服。
于是她往前走了兩步,后背和圍欄隔空,沒再繼續靠著。
結果,就在剛剛,謝元洲的手臂忽然收了回去——不是高高抬起然后回伸那種,而是豎直垂下來,從她后背和圍欄間的空隙里穿行而下。
實際上,這中間的空隙不小,哪怕是再胖的人,再厚的手,只要稍微注意一點,都不至于產生肢體接觸。
但謝元洲偏偏就碰到了。
不僅碰到了,他的手甚至還是順著她的背脊往下滑的,要不是紀棗原反應的快,估計很快就要落到她的臀部。
……這絕不可能是不小心。
也不可能是不得已。
這就是一種故意的、油膩的、自以為是的挑逗。
讓人作嘔。
礙于人多,紀棗原什么話都沒說,也沒表現出什么,很自然地拉著謝夏諺的胳膊往旁邊走了兩步,理由是這邊的光線比較亮。
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除了那一瞬的停頓之外,連語氣都感覺不出什么異樣。
但紀棗原從來就不是吃暗虧的人。
有仇必報,是她的人生信條之一。
所以最后拎著特產離開前,路過謝元洲時,借著夜色的掩護,女生抬高腳,用吝了一下他的小腿。
“嘭”的悶悶一聲。
“我草——嘶。”
幾乎就要脫口而出的臟話被謝元洲堪堪止住,他捂著小腿在草地上蹦跶兩下,一副突然遭受襲擊痛苦難耐的表情。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沒看見你,天!我是不是踢到你了?”
紀棗原愧疚地手足無措,“你怎么樣?沒事吧?”
“……沒事。”
“沒事就好。”
女生松了一口氣,“實在是不好意思啊,都怪我粗心大意的,這邊太黑了,我剛剛一下沒看見這邊站著個人。”
謝元洲咬著牙:“沒關系,也是我沒注意。”
“出什么事了這是?”
那邊,謝姥姥正好分完了特產,聽到這邊的動靜,循聲瞧過來,“誰摔了一跤是不是?”
……
有那么半分鐘的寂靜。
紀棗原不知道該怎么說,謝元洲覺得丟臉不愿意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