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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已經阻止不及了。
而且真的,從“都說了不是你的問題”那段話之后,紀棗原就再也沒有理會過季圓音。
甚至連電梯開了,也沒有喊她一起上去。
仿佛從頭到尾就再沒看見過季圓音這個人,無視的非常徹底。
讓季圓音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哪怕在謝夏諺面前,也完全控制不住。
而更讓她感到丟臉的是,紀棗原走進電梯后,謝夏諺就直接從兜里掏出手機,倚著身后的圍墻,低頭玩游戲,沒朝她這邊投過來一眼。
她鼓起勇氣又向前一步:“謝學……”
“抱歉。”
對方打斷她的話,頭也未抬,“現在有事,不是很有空。”
季圓音只好閉上了嘴。
但她這個角度,完全可以看見對方屏幕上的內容——俄羅斯方塊。
這種顯然易見的無視和不耐煩,讓她差點沒紅了眼眶。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青春期少女。
雖然在宋曦西面前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但真算心理年齡根本比不上對方。
被心心念念的男神這樣對待,簡直比天塌了還叫人難以承受。
而當她終于平復了情緒時,“叮”的一聲,樓道內電梯開了。
紀棗原拉著紀母走出來:“媽媽求你了,就在西街口那里,很快的,開車十分鐘就到了。”
紀母無奈極了:“你大半夜出去吃火鍋,不怕胖啊?”
“我吃的是牛肉火鍋,肉不會胖的。”
“謝夏諺真說要請你?不會又是你強迫人家的吧?”
“我哪有。”
紀棗原抬起手往前一指,“你自己問他嘛,是不是他哭著喊著非要請我的?”
紀母下意識抬起頭。
影影綽綽的月影之中,少年從圍墻邊站直,語調清冷,但十分有禮貌:“阿姨好,這么晚了還來打擾很抱歉。紀棗原說的沒錯,是我哭著喊著非要請她的,麻煩阿姨開車送我們了。”
紀母:“……”
瞧著乖巧無辜的臉蛋,聽這逆來順受的語氣,不用猜都知道是被自家女兒強迫的。
偏偏紀棗原還在旁邊驕傲道:“你看是不是嘛,都說了是他非要請我。我們拿了獎,全國決賽直通車,媽媽你不懂這是多么大的榮耀。”
紀母心累地嘆了口氣。
但鬧到這地步了,也不可能強硬地掐斷這頓火鍋夜宵。
否則就算謝夏諺同學沒意見,紀棗原這滿腦子吃的家伙也非得要跟她哭。
她拉開車庫的門,叨叨絮絮不斷抱怨:“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大半夜還要在這里折騰,謝夏諺跟你當同桌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媽媽!你是我媽媽!”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媽啊?”
……
紀母刀子嘴豆腐心,雖然嘴上說的苛刻,但還是把車開出了車庫,送他們去火鍋店。
不過離開前,發現季圓音還一聲不吭地杵在原地,有些疑惑:“圓音,你怎么不上樓?是沒帶鑰匙嗎?”
“……帶了的。”
“那快上去吧,小心感冒。這袋子書你放車庫就行,等你姨夫回來了我讓他幫你搬。”
“……好。”
季圓音是看著汽車在眼前駛出小區的。
尾氣夾雜著塵土,呼了她一臉。
她扯扯唇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什么好心資助,什么視若親女,不過都是套話罷了。
看看。
到關鍵時刻,甚至沒有問她一句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鍋。
寄人籬下。
永遠都是寄人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