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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是后話。
現在的紀棗原,還不清楚自己的黑歷史已經被永遠地記錄了下來。
她一路都安安分分地坐在車后座,兩只手握著車邊邊的橫杠,身體盡量往后靠,不吃校草一點豆腐。
甚至還時不時夸幾句對方心底善良車技好,仿佛全世界再也沒有比謝夏諺更好的同桌了。
謝夏諺:冬天的風聲呼呼啦啦阻擋了所有噪音,只感覺有個姑娘坐在后面好像是在唱哆啦a夢。
……
“到了。”
電瓶車停在了一家藥店前。
這個時間點,校醫務室和街面上的小診所都關門了。
醫院又太遠,而且為這么點扭傷去醫院實在是太過興師動眾,估計連醫生都不愿意給她看。
所以,謝夏諺逛了兩條gai后最后的選擇是:到藥店買藥,然后手動幫忙化解淤血。
本來其實送她回家就好,紀棗原自己當時也說,家里有藥箱,什么云南白藥和紅花油都是齊全的,可以自己處理。
但語文老師才剛好點頭,謝夏諺就忽然問了一句:“今天晚上為什么沒人來接你?”
“額……爸爸媽媽正好出差了。”
“家里還有別的人嗎?”
“……我表妹?”
“老師,我送她去診所看看吧。”
男生抬起頭,語氣和神情都很平穩,莫名帶有一種信服力,“淤血不處理掉的話傷會越來越嚴重,她家里又沒人,只有一個小表妹。”
語文老師是不太清楚紀棗原的家庭人員關系的。
謝夏諺說“小表妹”,她就自然而然地以為對方是個年紀很小的孩童,所以二話沒說,直接借出了電瓶車。
“我老公正好下班,我讓他來接我就行,車嘛你們明天早上開回來也行,我跟門衛說一聲,他們不會攔的。”
謝夏諺點頭答應了。
語文老師結婚早,小孩都快三歲了,她才二十六歲多一點。
可能平時還愛看點青春偶像劇和校園言情小說,所以半點沒有其他老師那種對早戀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甚至面對少年少女的接觸還頗有點看旁觀韓劇的浪漫感。
這是紀棗原完全沒想到的。
而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她那平時都不愛拿正眼看人的大佬同桌,竟然紆尊降貴地親自動手幫她揉紅花油。
“啊——嘶!痛痛痛,大哥,你下手輕點,我凡胎肉體承受不住嗚嗚嗚。”
光線不是那么明亮的小公園,謝夏諺特地找了只被路燈完全籠罩住的長椅。
紀棗原就坐在長椅上,挽著褲腿,鞋襪半脫,齜牙咧嘴地哀鳴著。
她十七年的人生中,以前不是沒有扭傷過腳。但媽媽給她冰敷時,她壓根就沒覺得有多么痛。
直到現在,在謝夏諺手底下,她生生感受到了一種“不如歸去”的慘烈。
而謝大佬不為所動:“這樣好的快。”
他手上動作未停,垂著眸,臉上還戴著口罩,所以紀棗原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聽到他鐵石心腸的嗓音。
她感覺自己淚都要出來了:“我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謝夏諺終于抬眸瞥了她一眼,隔著口罩,發出一聲冷笑。
說起來,這個口罩還是紀棗原非逼著他戴上的。
當時謝夏諺在藥店里買藥,女生就坐在電瓶車上等他,看他拎著瓶紅花油出來,就隨口問了句:“買這個有什么用,我又不會揉,應該有什么更方便的藥膏或者口服藥之類的吧?”
男生神色未改:“我會。”
“……你會什么?”
“揉。”
……
紀棗原反應了足足半分鐘。
直到謝大佬伸出胳膊,打算把她從電瓶車上搬下來時
“等等。”
紀棗原伸直了手,做出一副抵死不從的姿態,“這樣不行!”
謝夏諺收回胳膊:“為什么不行?”
“我……我……”
紀棗原吞吞吐吐,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來。
總不能現在21世紀了,還扯出什么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鬼理由吧。
人家受萬千少女追捧的校園男神都不怕,坦坦蕩蕩一派正義,她反倒畏畏縮縮的,顯得多扭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