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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愣地仰起頭,眼睛里還有未散去的困惑。
“那家店配不上你的氣質(zhì)。”
謝大佬慢條斯理,“我?guī)闳ゼ腋呒壍摹!?
“嗯?哦,其實也不需要太夸張了,畢竟中午就一個小時的時間不到……”
“需要的。”
男生把《哈利波特》合上,神情凝重的仿佛就在施展什么高難度黑魔法。
他說:“我同桌的胃,不允許一星半點的將就。”
“……”
.
也是隔了許久,直到上午第四節(jié) 課下課,紀棗原才想起來問:“你說那家西餐廳配不上我的氣質(zhì),我的氣質(zhì)是什么氣質(zhì)?”
謝夏諺斟酌了一下:“大約是……兇獸的氣質(zhì)?”
“……什么兇獸?”
“聽說過饕餮嗎?”
見對方不回答,男生還難得好心地解釋了下去,“傳說中,饕餮是一種上古兇獸,因為太能吃……”
“好了你閉嘴吧。”
紀棗原閉了閉眼睛,“放學前都不要跟我說話。”
謝夏諺無辜地聳了聳肩。
抱著籃球走遠了。
而且,為了避免誤會謝夏諺,等他走后,紀棗原還拿教室電腦專門搜了一下饕餮。
以免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含義而誤會了謝夏諺。
“饕餮是中國古代傳說中的兇獸,它最大特點就是能吃。這種怪獸沒有身體,是因為他太能吃而把自己的身體吃掉,只有一個大頭和一個大嘴。它是貪欲的象征,所以常用來形容貪食或貪婪的人……”
紀棗原關掉了網(wǎng)頁。
好。
今天中午,她就要讓謝夏諺見識見識,一只人形饕餮究竟有多能吃!
上午最后一節(jié)正好是體育課,體育課結束后就放學吃午飯了。
所以,謝夏諺還必須得把手里的籃球給“托運”了說實話,紀棗原實在是很難想象,一個剛打完籃球額角汗還穿著松垮校服的中二高中生,要帶她去什么高級的餐廳。
不會是什么酒店里199的海鮮自助餐吧?
——竟然不是。
中午十二點整,紀棗原從出租車上下來,望著面前的老洋房,發(fā)了好久的呆。
“這……也不至于這么到這種程度吧?”
“你不是想吃點好的嗎?”
“……那我也沒想要吃這么好啊。”
謝夏諺找的餐廳離一中不遠,打車十幾分鐘就到了。
而這個地方,紀棗原恰好知道。
是座老洋房,占地面積很大,臨湖,還有一個很大的草坪,以前應該是大戶人家的住宅。
但是幾年前改成了餐廳,座位不多,每次都需要提前預訂,價格也昂貴的離譜。
而且因為從外觀看像是私宅,平時人流量又很少,所以其實知名度不算太高,只在固定的一群人中間“傳頌”。
紀棗原之所以會知道,還是因為她表姑父是個富商,當時在暨安的婚宴就訂在了這家餐廳,她有幸進去吃過一次筵席。
但是這會兒,不年不節(jié)的,謝夏諺突然帶她到這里來,竟然讓紀棗原有種韓劇里貧民女主進上流社會的呆愣感。
“我們真、真要在這里吃啊?”
“別結巴,昂首挺胸地進去。”
謝大佬眉毛都不挑一下,“你同桌有的是錢。”
“可是……要,要不然還是算了吧?其實我的愿望很樸素,只要吃一碗五十六塊錢的海鮮面就好了。”
謝夏諺直接拉著她走了進去。
紀棗原身上還穿著校服,甚至校服外面還套了件粉色的小棉衣,在學校里看完全不老土,可愛又清純。
但一放到這種衣香鬢影的高級餐廳里,就顯得過于稚氣了。
謝夏諺也是,只不過校服外套松垮垮搭在肩上,閑庭散步,就像走在自家的廁所里。
好在這家餐廳的座位擺的很空,每層就那么幾桌,上流社會的人大概談生意談戀愛都很忙,也沒空關注兩個高中生的青春。
紀棗原手里的旺仔牛奶喝了一路沒喝完,現(xiàn)在還叼著吸管,惆悵道:“怎么忽然有種當小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