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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這么久了才忽然發現,你的敏銳度真是非同凡響。”
“嘁,秘密是需要一點點挖掘的好不好,更何況我們是純潔的同學情誼,當然比不上你們成年人燈紅酒綠。”
“呵呵。”
紀棗原把腿架在書桌上,整個人癱在躺椅里,仰面噼里啪啦打字:“我能問問你嗎,謝夏諺是不是經歷過什么很嚴重的人生挫折?”
“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今天回家的時候在路上碰見他了,我問他有沒有討厭的人,他說有。”
“然后呢?”
“然后我就問他是哪種討厭,他說是生死仇敵的那種程度,每天晚上做夢都在想怎么才能殺死對方,沒有動手純粹是因為理智控制。”
紀棗原咬了咬唇,手指在鍵盤上摩挲了片刻,才繼續打,“我覺得,正常人也不可能討厭到這種程度吧,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他和那個人之間,是不是有很深的仇怨?你知道嗎?能跟我說說嗎。”
手機屏幕安安靜靜的,許久沒有收到回復。
“?你還在嗎?還是又去帶孩子了?”
大紀的回復姍姍來遲: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說。”
“這是什么道理?哎呀你放心好了,不管聽到了什么,我都絕對會保密的。”
“跟你保不保密沒關系,只是這件事情算是謝夏諺心里很嚴重的一道傷,我不可能在沒經過他允許的情況下,就隨便把他的私事往外講。”
“……也不算隨便往外講嘛,其實本質上,我們就是同一個人啊。”
“那也不行。”
“你真冷血。”
“總之,這件事情對于謝夏諺來說,不是什么小事,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就算再好奇,也不要試圖去打聽。”
“跟別人打聽也不行嗎?”
“不行。你問他,他頂多跟你擺個臭臉罵你幾句。但你要是跟別人打聽這件事被他知道了,那朋友都沒得做了。”
“……這么嚴重?”
“非常嚴重。”
紀棗原仰面又嘆了口氣:“那好吧。”
“不過你們為什么會突然聊到這個話題?”
“可能因為正好說到了一個我很討厭的人吧。而且謝夏諺這個人真的很謹慎,自己的很多事情都瞞的死緊,就像是笑傲江湖里的岳不群一樣,看著平平無奇,其實才是背后真正的大boss。”
“……他哪里平平無奇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覺得他最近當小老師有點上癮了,逮著空了就勸我好好學習,像個小老頭一樣說什么成績才是誰也搶不走的……你確定我們真的是戀愛線而不是什么師徒傳承線嗎?”
“你少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成績就提上去了。謝夏諺說的沒錯,你現在就是學習最重要,不然就算報復了再多的人,能對你未來的人生產生一點幫助嗎?”
“你們真是……”
紀棗原無語地打出四個字,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往下形容,只好刪掉。
而后蔫頭耷腦地回復道:“老子學習,現在就開始學習。周考化學不進前三十我就是狗。”
“真有你的,全班總共就四十個人,前三十也能拿來當目標。”
“少諷刺人了。我們是不可分割的命運共同體,我垃圾就是你垃圾,罵我就是罵你自己。”
“……”
對面發過來一串省略號。
但估計是不想耽誤她學習時間,之后就沒有再回復了。
紀棗原把手機撂倒一邊,打開化學試卷開始復習錯題。
……
啊,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在她完成了一樁聲勢浩大的報復大業后,她回家經歷的竟然不是輾轉反側的人生困惑和日記本上連篇累牘的自我懷疑。
而是一串串化學公式。
估計連宋曦西看到這個場景都會覺得很搞笑吧。
算了算了,學習學習。
我學習,我高貴。
清華北大任我睡!
……
第二天早上,用腦過度的紀棗原是被爸爸硬生生從被窩里拽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