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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不僅當面群發,甚至還要單獨發我一份特供涂鴉版!
正常會給可愛的女孩子臉上用毛筆端端正正地寫滿王八嗎?貓貓胡須, 小丑鼻子之類的他是真的一個都沒考慮。
可惡, 他分明是存心消遣我!
嘶呼!好氣!居然真的有人可以長大后也這么熊!早知道當初就該趁他還小的時候多欺負下的!
怒氣值蹭蹭蹭就攢滿了。
我豎起大拇指從脖子前割過, 眼神冰冷地威脅他自己讀表情。
「現在選擇。要我炸掉你全部的實驗作品, 成果清零;還是你現在把東西交給我。」
對視三秒,空助妥協地落了地,和我排排坐一起擺弄手機。
在噠噠噠噠的手機操作音里,他又閑不住地找了個話題。
你要找的就是這個太宰的話,他看上去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最初我還以為是什么三頭六臂的怪物。
嗯?
空助怎么回事?今天的話比平常都多上好幾倍。
我悄悄探頭過去。
他在看什么?黑色的郵件, 里面還有隱藏文字。是和楠雄君的新游戲嗎?
好奇偷看他屏幕的小動作暴露了,腿上挨了記踹。我尷尬地縮回脖子, 埋頭繼續給太宰君寫小作文。
如果長成三頭六臂就好了,我就能更快找到他。
為什么是遺憾的口氣?
空助說著反過來偷看我的。受了我兩腳,這人拍拍褲管,還敢挨上來接著看。
唉原來怪物你也要啊。不過是救了你一次, 連物種不同也算不上問題了嗎?會生殖隔離哦。
什么啊?就算不救我,我也喜歡他。
我抿唇,打字的動作頓了一瞬。撥弄著眼前垂下的劉海, 再次回想起那夜的情景。
黑色的人影背著光推開門, 鎖門的鐵鏈垂在地面發出刺耳難聽的拖曳聲。
他眼神掃過房間, 如同撞碎后散落一地的淡白月光,冷靜疏淡。
僅僅例行公事地審視整個房間,視線也并沒有在我身上停駐。
只是轉瞬即逝的短暫交匯。
那是太過于短暫的時間,或許是0.2秒,又或許更長。這一點零星的時間,不夠讓我的眼睛緩過這數天的黑暗,卻足夠我讀懂他眼中為數不多的信息。
在他眼里,我不是一名人類,甚至連生物都算不上。單純與身邊堆滿整個倉庫的炸藥無異,只是件打包后形狀仍舊不太規整的貨物。
除了那道極具存在感的視線以外,他離開前晃過門口的白色與黑色,便成了連日來這間房間里最為鮮明的色彩。
他走得極快。沒有任何關照,帶著一眾手下就這樣頭也不回地前往下一間房間,徒余鐵門大敞著。
破碎的月光在他走后連成一片。
海風終得許可,猛地灌了進來。
風吹開我臉上黏連的發絲,揮散身邊終日纏繞的苦味,帶來一陣冰冷的咸澀,也把遺落在塵土里的物體吹得更加清晰。
那是處理過的一小節刀片。兩面磨得略微粗糙,僅留一線銀刃。方便抓握的同時,又削減了刀身的金屬光,不容易引起注意。
這也導致了根本沒人發現有這么個小東西在鐵門打開的同時被扔下,然后又剛好跟著門一起被推進來。
我想,大概除了扔垃圾的本人以外,剩下注意到它的只有身處門內側的我了。
刀片小于兩厘米的長度讓它幾乎與垃圾等同,但對我而言已然足夠。
這樣的環境下,當然是越小越便利。
啊突然好餓,想吃點水分充足又好吃的東西。
那就離開這里吧。
拉面不錯,白色的那種。
獲救后,我開始尋找他。憑著稀少的線索,在答案之外來來回回地兜圈子。
我知道他發現我在找他,他也明白我察覺了他的妨礙。很快我們便默認了互相的行為,于是便有了前九位的遭遇。
我無法放棄下一個就是他的可能性,嘗試觸摸記憶中的輪廓,一次又一次。
我不是沒在他們身上找到與他類似的痕跡。雖然這樣說很抱歉,但我確實沒能體會到當時那種心臟收緊的窒息感,反而每次互相接近都會感受到一種異樣的違和。
即使有復數的證據證明,他們更接近于那晚出現在我面前的男人,心臟的鼓動仍然會向我提出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