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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到的時候,萩原研二已經(jīng)被困在半空的摩天輪上了!
那個時候摩天輪這邊的電視臺還在直播,炸彈犯只需要再一次躲起來繼續(xù)看直播就可以!
可惡!現(xiàn)在還有什么辦法?
雨宮美琴咬著指甲,精心護理打磨的指甲邊緣頓時變得坑坑洼洼。
這只該死的陰溝里的老鼠到底怎么才能抓到!
等等…抓老鼠?
雨宮美琴眼睛又亮了起來,如果不能找到老鼠的窩點,就用誘餌將老鼠引出來!
炸彈犯特意送了預(yù)告信,他不怕有人解出來答案,因為范圍地點太大,要搜查一個地方就不止兩三個小時。
他重視這種儀式感,他想要看著警察自己犧牲。
他就像一個得到危險的武器迫不及待向曾經(jīng)欺負(fù)過他的人耀武揚威的小丑。
怎么制作一個帶著誘餌的陷阱?
先去掉他能走通的其他路
再在唯一的一條路上放上他不能拒絕的誘餌。
雨宮美琴用手機搜索了一下松田陣平那邊的直播——從船頂開的大洞中可以清楚的看見,松田陣平正低下頭靠著包廂沙發(fā),手指敲著手機鍵盤,一點也沒有要拆彈的跡象。
捏緊了手機,雨宮美琴壓下心中所有紛雜的思緒——這是最后的機會。
第120章
一個人準(zhǔn)備赴死的時候在想什么?
有人的回答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來不及想。
有人的回答是像走馬燈一樣,將心中的牽掛想了一遍。
一般人也沒有機會思考兩回——除了萩原研二。
如果問他的話,一回生二回熟的萩原研二會回答,兩種都有,7年前抱著炸彈的時候是前一種,現(xiàn)在是后一種。
萩原研二靠上摩天輪的座椅,手指一頂,從香煙盒里叼起一根香煙,打火機一點,一縷灰白色的煙氣緩緩上升,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個漸漸變大的煙圈。
突然座椅旁的禁煙提示映入他眼簾,萩原研二微微勾起嘴角,又吸了一口香煙眺望著窗外:“抱歉,今早的占卜說幸運道具是香煙。”
細長的香煙很快燃盡,猩紅的火星燙到了正在發(fā)呆的萩原研二。
手微微抖動一下,很快抖動的頻率越來越大。
班長會難過吧,只能看著他走,但沒關(guān)系,娜塔麗會安撫好班長的。
降谷和諸伏大概要等新聞報道才知道這件事……記得來看他的時候別空著手啊,他還挺喜歡花的。
小陣平……
萩原研二驀地笑了,還好小陣平那邊還有一個小學(xué)生,為了小學(xué)生的安全,小陣平也只能拆彈了。
這次就由我一個人耍帥了。
萩原研二嘴角的弧度越發(fā)凝固,眼里鋪著一望見底的傷感和釋然。
抱歉啊,這次的約定,我還是無法完成了,打墓碑的時候手下留情啊。
突然窗外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老天爺…這是為我下雪了么?”
萩原研二看著窗外不斷飄落的“雪花”愣愣出神:“錢?”
還沒等萩原研二研究出個所以然,弄清楚怎么突然有人開始撒錢,就聽一聲巨響在他上方不遠處響起,與此同時雨宮美琴從直升機上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大衣翻飛,沒有多余的動作就穩(wěn)穩(wěn)的站在摩天輪的支架上,比她流暢的動作更吸引人的是她被怒火侵染的更亮的眼眸。
“剪掉電線。”
還剩三步
“雨宮,還沒得到提示……”
兩步
“剪掉。”
一步
“別動!!!水銀汞柱已經(jīng)啟動了!”
雨宮美琴嘴角斜斜勾起,輕巧的腳步像一片羽毛,輕輕在纜車前方的架子上停下,不帶一絲晃動。
手上的電磁屏蔽裝置一晃而過,雨宮美琴素手一轉(zhuǎn)掏出那把特制長刀,冰冷的聲音發(fā)出最后通牒:“剪掉電線和我一起去抓炸彈犯還是讓我現(xiàn)在送你一程,反正7年前你的命也是我救下的,你不喜歡的話就還給我。”
“抱歉,”萩原研二臉上露出溫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笑容,堅定的說:“我要等最后的提示。”